第5章 贪欢(2/2)

承在祥脸色又黑了三分，他神色凝重地接过妻子递来的承家剑，给了妻子一个安心的眼神。其他家眷已经躲进地道，这位相伴了几十年的妻子却是说什么也不肯离去。两人便决定了生死在这一搏，是成是败也好，至少死要一双。

夜航舟不慌不忙跨过门槛，云淡风轻一笑，道：“一把年纪了，视力却不错嘛。”

夜航舟身形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孤傲淡漠的声音说：“欺骗，被欺骗——江湖，不就这么回事儿吗？”

“你总是如此不利落。”青乐冷冰冰的一张娃娃脸隐隐有些不耐，绕过门口好整以暇的夜航舟，拔剑毫不犹豫地刺向地面已被点了穴道无力还击的承老夫人。然后又在承老庄主一脸愕然与悲痛中将剑直没入他的胸膛。

承在祥起先只是有些不悦地看着那个大言不惭的年轻人，却在不经意瞥到那人手中发着寒光的刀时惊骇了双目：“你……红欢公子？！”

青乐看着那人凭着顶俊的轻功，顷刻消失于眼前，向来冰冷麻木的心再次忍不住动摇。

“怎么？想讨个话题去找黄泉小鬼儿们唠嗑啊？”夜航舟又恢复了一贯的事不关己，悠悠道，“可惜我没兴趣把自己的背景说给死人听。”

青欢清冷一笑，也不逼他：“地道已经封了，但愿善良的红欢公子不会阻止我放一把火。”

“我敬你是个前辈，也敬你有如此一番事业。”夜航舟收起了淡然笑容，“只可惜，我们的立场太过对立。”

“自谕武艺到了不低境界的老夫……竟敌不过你十招……”承在祥咳出一口鲜血，想是已经重伤了内脏。此时的他方知，想着至少能与红欢公子不分高低的自己，是多么荒唐可笑。

夜航舟不去理会青乐的冷嘲热讽，却把注意力转到门外那个大黑口袋上：“是谁？”

“狂妄的后辈，待老夫今日便来教训教训你！”承在祥一脸肃容，浑身散发出强烈逼人的气势。

“我说了，我只辅助，直接杀人的事我做不来。”夜航舟微微蹙眉，神色间隐隐有些不悦。他毕竟在上一世听了那么多年的人权教育，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真的视人命如草芥。所以即使如今，他也很少做出直接结果人命的事。

“剩下的便交给你了。”夜航舟看到那血淋淋的剑柄，忽然觉得有一双热情纯净的大眼睛在心底一闪而过，然后心里便有些堵得慌，不想再看，便转身欲离去。

桌椅依旧齐整，地毯也未见凌乱，只是两个原本直立的人一个已然卧倒在地，另一个正以剑支地撑起全身重量——青乐尾随夜航舟结果了所有下人生命之后进到大堂，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但他很快便接受了，随意将肩上扛着的黑布袋丢在门外，便冷着脸跨进门槛。

青乐拔出自后而插入承在祥胸口的闪着寒光的剑，踹开尸体，又回身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夜航舟，意味深长道：“世人都知红欢是杀手，红欢你却不杀人，这不是很好笑吗？”

“呃？老夫很好奇，红欢公子身为杀手，到底是何立场？”承在祥眯起的眼里流露出淡淡轻蔑与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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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光。”青乐拾起承在祥到死还紧抓不放的承家剑，将他手指削断，取出剑，才又波澜不惊道，“他记得剑谱，承家剑法毕竟名满江湖。”

夜航舟微微蹙眉，承在祥毕竟是个武林前辈，当年独步武林的承家剑法也不是虚招子。若要比来，这承在祥的功夫是强过了欧阳春晓的。

p;另一边，夜航舟却坦然出现在承天山庄，对四周浓郁的血腥味有些反感，却仍踏着一条血路径自走向大堂，直面着承老庄主，不卑不亢道：“劳烦您老人家借个命给我回去交差。”

“慢着！”青乐冷漠的脸忽然有些急切，他甚至向夜航舟的方向疾走了几步，才开口道，“欧阳春晓的事……你作何打算？”

“红欢公子为何杀我承天山庄一干下人？”承在祥深锁了眉，却不动怒，声音沉稳，“莫不是谁给了此等残虐的委托？”

“下人是买一赠一。正主儿自然是承老爷子您了。”夜航舟又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却没有通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