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酒醒(2/2)

“是谁？”夜航舟重复道。

“哗——！”

“是谁指使的？”

“你又为何放不开？”夜航舟疼的蹙眉，神色间却又带些迷惑，“不过是相伴了一段时间，连情爱都不曾有过……”

nbsp; 欧阳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波澜，转而邪魅一笑，道：“你不会要打野战吧？”

良久，打破沉寂的是欧阳惨淡一笑，道：“你要帮的是谁？丽妃？不，我猜是倪安公主。”

很显然，夜航舟对纸上的某个名字很在意。只是，夜航舟连自己要杀了他都没有做到这一步……却在如今，为了另一个人对他刀剑相向！

夜航舟推开他，微微蹙眉：“如今的你还肯让我碰吗？”

“说！你了解，我没有多少耐心。”

一只棕黄色飞禽从天而降，直冲入欧阳怀中，甩下个竹筒，便又扑扑飞走。

欧阳怔了怔，脸色倏忽铁青，拉回夜航舟试图闪避的身子吼道：“夜航舟!你到底还想我怎么样？！我都那么主动了你还不肯接受，我都如此低声下气了你还不肯原谅！”

欧阳退开两步，气冲冲掏出纸卷，展开，脸色促变。

“你怎么……”欧阳开了口便猛然意识到，夜航舟是从自己双瞳的反射中读取了纸上的内容。

“说气话不是好习惯。”夜航舟淡然地抽出刀，绕开欧阳，步伐稳稳地离开——欧阳的想法，他已了解大半，其他再问也问不出来。

“夜航舟！你真以为我敌不过你吗？！是，我武功比不过你，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跪到我脚下！”欧阳阴冷一笑，右手倏地攥住刀锋，架上自己脖颈，“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拿走这条命。即便是你，也不可以。”

夜航舟背再次撞上树干，脑子微晕，步伐一虚，险些栽到欧阳怀里。他努力让自己恢复清醒，挺直了身板，道：“欧阳盟主，有些错误一辈子也无法挽回。”

“我不信！”欧阳春晓猛地捉住夜航舟双手，压上树干，然后发狠地低头吻上夜航舟脖颈，反复噬咬，直到留下一片通红，才哑声道，“我才不信……你为何可以放得开？凭什么只有你……？！”

“没有感情……什么都没有，也好！夜航舟，那你以后便休怪我不留情面！”欧阳春晓松开手，狠狠咬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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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梦……刀？”欧阳春晓好不容易开了口，心却一沉，声音也蓦地冷了下来，“你用刀对着我？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委托，你就要杀我？！”

欧阳一怔，随即近似疯癫地大笑道：“好你个夜航舟！我偏要杀了那个丫头，有种你现在就砍死我！”

“那不是刺翼鸟吗？双目盲，靠嗅觉识路。紫檀露——味道极淡的特殊香料，刺翼鸟的食物，同时也是你们无上盟传递信息的媒介。”夜航舟冷冷地说着，手里的刀没有移动分毫。

夜航舟冷漠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你会怎么做。”

“你们无上盟与朝廷勾结，我本无意参与，但若伤了不该伤的，代价你承受不起。”

夜航舟低垂了眉目，胸膛缓慢起伏着，依然没有回应。

欧阳春晓眼中露出愕然：“你说我们不曾有过情？”

“我为何要告诉你？我们无上盟的事什么时候容你来插手了？！”欧阳冷笑。

欧阳以为他是忌讳着自己，便俯身过去，挑眉道：“我刚才做的还不够明显吗？”

“够了。”夜航舟侧过身，躲开欧阳的手，带着淡淡的疏离，道，“你该在决定杀了我的同时——忘记我。”

欧阳哑然。

欧阳猛地抬头，只见夜航舟神色倏忽锐利起来，却哪有喝醉的迹象？

这个男人没有感情的吗？为何凉透心的感觉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承受？欧阳眼中的愕然逐渐变为落寞、愤怒，然后停顿在自嘲：“那你是说我自作多情了？”

欧阳难以置信地低了头——那把刀，纯黑色的刀身，猩红色的护手，被黑绳缠绕的刀柄被修长的手指握住，而刀锋利的尖端，正朝着自己的胸口。

欧阳春晓留在原地，无视右掌心被划出的新鲜伤口，声音低沉地说了句什么，却没有人回应。

夜航舟回视着他，算是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