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谈话(2/2)

叶牧青鼻腔泛酸，视频里的画面在眼前重演，他至今还是不愿相信那个人是谌一祯，“视频处理了么？”

无论风雨，白天黑夜，只要叶牧青回家，它就在那儿，雨天会打开雨刷器，晴天会放下遮阳板，夜晚则亮起暖色的车灯。

谌一祯的确没有再露面，却以另一种形式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这是谌一祯无声地表达，“我在。”

无法否认的是，谌一祯的行为让他很是受用。

叶牧青眼泪反而越流越多，如开闸洪水般怎么都止不住。

他也不再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无牵无挂。

“不好意思，我一下子没忍住。”他两只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顿，抽了抽鼻子，“谌一祯，我想一个人想想。”

这一停就是半年。

施琦给他送来的超出他资历所能接触的综艺和剧本，以他名义送来剧组的饮料和餐点，出席活动前正好借到的高档西服，还有他家楼下总是停着的那辆SUV。

“你有没有受伤？”

所以他选择出道，想要许许多多的人都认识他，关注他，吸引到更多的目光；所以在“自以为”谌一祯爱他时，会奋不顾身地扑向他，燃尽自己。

谌一祯替他擦掉眼泪，指腹擦过他脸上那条极度接近肤色的疤痕，“我不该犹豫。”

叶牧青垂下眼皮看着脚边。

从进屋开始，谌一祯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叶牧青，直到他和自己面对面坐下。

“不是。”谌一祯打断他，“没有其他任何原因，就是我喜欢你，我放不下，也不想放。”

他开始期盼回家，见到那辆熟悉的车，便低头笑笑，再快步走进楼道。

“没事。”谌一祯抹掉他下颚挂着的泪珠，“别哭了，我心疼。”

“嗯。广泛传播的大都处理了，但互联网你知道的，消除的一干二净不太可能。”

偶尔在只剩路灯还亮着的深夜回家，楼下有一辆亮着暖黄灯光的车陪他，的确让人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撇开脸，不再看谌一祯，就像他内心本能地回避接下来的话一样，“你也想想，是不是因为别的原因……”

叶牧青心知肚明。

谌一祯走过去抱住他，让他的脸埋在自己腹部，手掌在他后脑轻抚，“傻瓜，哭什么，现在都过去了。”

叶牧青的哭声才渐渐弱下来，他抬起头，和谌一祯对视一眼，“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他们不配。”眼泪应声而落。

“两个月。”

过了许久。

“你从来都不欠我什么。视频里的事，是我自愿的，你不要有负担。”

他不停摇头，谌一祯怎么能去碰那些渣滓鞋面的泥灰，哪怕是手，他们都不配。

谌一祯愣了愣，递给他一张湿巾，“别用手擦，容易擦破皮。那我先走。”

叶牧青抬起头看了谌一祯一眼。

隔着三四米的距离，谌一祯问他：“方便去你房间，我们聊聊吗？”

谌一祯说：“我答应你。”

叶牧青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点头，但谌一祯的确跟着他进了房间，他拿酒店的茶包泡了杯茶，“不太好喝，将就一下，或者冰箱里有矿泉水。”

“我真的没有那么介怀，当时我满脑子都是你。我只担心你脸上会不会留疤，你醒来后会不会难过。”

自那天从酒店离开后，叶牧青照常工作，拍戏，偶尔请假参加活动，然后杀青，短暂的休假，再投入新的工作中。

“我这么做是怕你受伤，可没想到还是让你这么难过。”

只一个眼神，谌一祯就明白了他的想法，舌尖抵了抵下嘴唇，“我以为你会来，就是已经重新接受了。”

“这样就行。”

叶牧青轻如蚊吟地“嗯”了一声，心脏噗通直跳。

“还你的。”叶牧青偏开头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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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牧青接过湿巾握在手中，浸过泪水的眼眶闪着光，“我说一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见面，我需要想一想。”

叶牧青呜咽声越发大起来，泪水打湿了谌一祯腹部的衣料。

“你不该这样的。”叶牧青吐出这几个字，情绪强烈得甚至破音，他紧抿双唇，憋到眼眶都酸胀起来。

“到时候我来接你，好吗？”

谌一祯手指穿进他的发丝，轻声哄他，“不哭了，你明天还要拍戏，眼睛不能肿。”

这让他知道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个人在楼下等他。

叶牧青摇头。

叶牧青不是一个安全感强的人，在福利院长大的经历让他学会将自己伪装成不需要关注和爱，童年的缺失才使得长大后迫切追求。

谌一祯几不可察地笑了笑，“还有多久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