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3)

陆致恒张嘴咬住糖,味蕾很快被浓郁的奶香占据,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梁忻喂给他奶糖,好像他也习惯了这样甜腻的味道。

刚进家门就忙前忙后,来不及换居家服,,陆致恒只脱掉了大衣,身上还穿着西裤和衬衣,许是该换灯泡了,厨房的光线有些昏暗,落在他的半边侧脸上,鼻梁和眉骨投出的阴影更显得脸部轮廓很深。

洗的过程中,梁忻已经吃了不少,陆致恒怕他不知道节制,只把洗好的小半碗递给他,剩下的留到明天再吃,“悠着点吃,别一会儿吃多了睡不着,又来找我要消食片。”

刚被陆老爷子扔进部队时,陆致恒骨子里的乖张和叛逆尚未偃旗息鼓,每次体能训练、障碍跑

“你干爹可不是什么硬汉,”陆致恒笑了一声,“现在是专职保姆,专门伺候娇气包。”

菇娘是典型的北方水果,形状很像多角灯笼,去掉外皮后,是黄色的圆形果球,味道甘甜,是梁忻最喜欢的水果之一,一吃就停不下来,他又总是馋的很,每次都强词夺理说,菇娘去了外皮就能吃,反正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但梁忻本就肠胃不好,陆致恒在饮食方面对他很是严格,赶忙拦住他,“不行,洗过了才能吃。”

梁忻站在旁边,一边吃,一边看着他手上细致的动作,每颗菇娘都要仔仔细细地冲洗一遍,沥干净水再放进碗里,动作娴熟,有种“家庭煮夫”的即视感,烟火气满满。

陆致恒在厨房洗菇娘,梁忻就站在他旁边等着,一边等一边撇着嘴抱怨:“干爹,你怎么这么讲究,硬汉不都是不拘小节的吗?”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致恒刚洗好了一小把,放到玻璃碗里,下一秒就被梁忻放进了嘴里,一刻都等不及,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反驳道:“我才不是娇气包……”

梁忻看着看着,便觉出一种奇妙的违和感。

两人吃完海底捞回到家,梁忻吃饱喝足,拎着一袋子刚才在路上买的菇娘,往沙发上一靠,撕开菇娘的外皮就要往嘴里放。

可是从背后看,平展的衬衣勾勒出宽肩窄腰和流畅的背肌,分明还是挺拔英气的硬汉形象,即便不再是军人身份,军人的气质也难以抽离。

点啊,不然一会儿我又舍不得给你了。”

·

陆致恒一愣,原来他今天所做的种种,在梁忻看来是这么明显的反常吗。

他刚参加完一个老同学的婚礼,被塞了一袋喜糖,正好派上用场,可能是缘分使然,喜糖袋子里放了很多种类的糖果,奶糖、酥糖、水果糖、巧克力,但他刚好拿出了一颗大白兔。

陆致恒有些手足无措,很想哄哄眼前的小东西。

因为这一面的陆致恒,是因他而来,因他而真实,因他而触手可及的。

在组成违和感的正反面,梁忻从小便痴痴崇拜着的是后者,但前者,浸透在烟火气里的陆致恒,像是给坚毅的面容加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总会让他生出些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悸动,牵出一连串带着娇纵的小得意。

他也是很多年后才知道,在遇到自己之前,骄傲的数学天才梁贝贝小朋友,是从来不对零食和糖果感兴趣的,在他眼里,这些都是幼稚鬼才会喜欢的。

那不是他们之间永恒的仰角,但那双澄澈眼眸中透出的,满是迷恋和崇拜的光亮,却在往后的日久月长中,从未改变过。

是他让梁忻变成了幼稚鬼,那么即使梁忻要他全部的爱,都不算过分。

梁忻那时候还只有小小一个,摔倒了之后张开手臂想要他抱,没被满足也不哭不闹,只是委委屈屈地背过手,仰着头看着他。

他突然想起那年腊月二十八,在干休所第一次见到梁忻。

今早的事让他心乱如麻,冷静下来后,虽然重新梳理了情绪,也得出了尚且乐观的预设,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是对自己不放心。所以他下午没去上班,而是回了趟军区,见了见老朋友,然后跟着新兵一块跑了十公里。

“干爹,你今天怎么这么好啊?”梁忻突然问。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