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烤红薯与钢琴小王子(2/3)

这架钢琴是他们钢琴专业学生的“熟人”，几乎每个人都演奏过它，它一直都停放在博雅讲堂的后台，等待着年轻的钢琴家们来触碰。常歌为她取名为“克莉丝汀”，每当演奏之前，他都会俯身轻轻呼唤她的名字。

当常歌把右脚放在踏板上时，江采薇看到了那只亮红色的奥特曼拖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什么都能扯上吃？”林果不满，不再理睬她。

江采薇随着其他观众一起鼓掌，目光盯着舞台侧边红色的幕布，之后，一个穿着黑色大羽绒服的高个子男生一瘸一拐进入人们的视野。

“太逊了，就像是从宿舍随便抓了件衣服去食堂吃饭一样随意。”江采薇有些不屑地评价道。

“该压轴了，时间过的好快啊，”林果整理着一沓写满草稿的纸，之后看了看江采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江采薇，你看看你，你来这里是为了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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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水准的节目又过去好几个，江采薇有些坐不住的时候，主持人再次登场了。

江采薇：“……”

常歌闭上眼，轻轻摸了摸琴键，进入状态。此时此刻在他的世界里已经没有别人，只有他和面前的这架钢琴。

渐渐的嬉笑声停止了，常歌皱起的眉头舒展了，像是在倾听什么似的微微侧着头，过了半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几声猛烈的敲击，音量逐渐增强，充满了力量，就像是一支战无不胜的突击军队正在行军。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舞动着，时而五指张开四处游走，时而两手聚起放轻力度，钢琴在他的手里就像是拥有的生命，曲子气势磅礴，就像一首雄浑的英雄史诗。

显然大家都看到了那只刺眼的鞋，观众席渐渐开始嬉笑起来。

江采薇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脸，道：“闭嘴，写你的新闻稿。”

; “怎么了？”林果抛来迷茫的目光。

“他居然连礼服也没穿诶，有点个性。”林果发现了看点，连忙写在稿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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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歌的演奏渐入佳境，他轻轻俯身，像是要融进钢琴里。低音部奏出清脆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强，节奏越来越快，全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屏气凝神。

真是不可思议。

“原来如此，他们用钢琴小王子来做噱头，放在压轴出场，既可以让观众耐心听前面的曲子，保持足够的期待，又可以在结尾处一鸣惊人，保持结束时的高涨气氛。妙啊妙啊，这场音乐会的策划有两把刷子嘛。”林果见江采薇不说话，以为她不理解其中的奥义，滔滔不绝地解释道。

他的表情非常淡然，对热烈的掌声也无动于衷，他有些艰难地坐在钢琴旁边，挪动了凳子调整位置，然后脸贴在琴键上嘟囔了几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哦嚯，钢琴小王子变成了钢琴小瘸子。”林果有些遗憾地感叹道。

江采薇还没回答，就听讲台上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说：“接下来是常歌同学的钢琴独奏肖邦的《第三波兰舞曲》，常歌同学前些日子脚腕受了伤，现在还打着石膏，行动非常不方便，但是依然来坚持来演奏。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常歌同学。”

接近尾声，音乐变雄壮为欢快，像是打了胜仗的军队在庆祝战绩，音符变得轻快而喜悦，钢琴仿佛变成了一位少女，常歌牵起克莉丝汀的手，揽上她的腰随着舞曲翩翩起舞。

江采薇惊讶极了，不知不觉站起身来，微微张着嘴望着舞台上那个被光芒笼罩的男孩。

一曲终了，余音犹存。他恢复了平静，擦了擦额角的汗，缓缓站起身，跛着脚鞠躬下台。

跟林果这个书呆子学习狂说玩笑话就等于对牛弹琴，什么话题她都能给扯到专业上去。常言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江采薇一直觉得林果天生就是学新闻的料，无奈自己只有所短，并无所长，对这个专业并无太多兴趣，只能随波逐流浑浑噩噩。

江采薇捂着嘴指了指那行冒着粉红泡泡的花字，示意林果来看，林果凑过脸来，忽然双眼放光，激动道：“我们可以用这个来做新闻题目！”

林果有些不知所措，本想拉她坐下，但发现身边的观众也被江采薇的情绪带动，纷纷站起身聆听，便也放下手里的稿纸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