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qing丝脉脉诉谁知(2/2)

有了前面四位皇妃的先例，朝臣们隐约也猜到了皇帝似乎不打算给皇们挑选家世显赫的妻室，而这一自然也瞒不过明的妃们。所以本次选秀，那些被宜妃或惠妃唤中的秀女大多家世平平，倒是个人条件皆有超常人之，其中令宝钗印象最的乃是一位礼郎中的女儿，她的刺绣手艺堪称一绝，令人叹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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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她想。

不而朱，眉不描而翠，圆的线条勾勒柔的面廓，微微上扬的角透属于少女的憨，与一蓄的甜。

来到窗前的梳妆台前坐，打开属于自己的妆匣，将耳畔坠着的红玛瑙耳坠取来，放回到底层堆着的耳坠之间。

虽说前两位皇妃的际遇确实令人意外，然而琢磨大皇妃的经历，再思量三皇妃的才学，元康帝的指婚倒也算不上离奇，可四皇妃……据说当初德妃本已看好了一位费氏贵女，复选前几番垂问，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那位贵女便是四皇未来的正妃了，谁料复选时元康帝一便看中了如今的四皇妃秦氏，大手一挥把人指给了自己的四儿，直令人措手不及。

宝钗取首饰，打散发髻，用一把小小的木梳将发慢慢地梳顺。应选前，宝钗便已选定了几适合自己的发式，早已练习过多次，只是后的所有品都是务府统一发放，这梳她用着不是很习惯，因此有机会便要用一用，力求尽快熟悉。

父亲去世后，骤然焦虑起来的家氛围，那些夜时睁着睛思索到天明的日，以及沉闷而寻不到希望的闺中生活……很快，就能摆脱了。

不过这些其实与宝钗没什么关系。为皇商家来的女孩儿，注定便是与王孙公们的正妻之位无缘的，更何况是皇妃？宝钗此次应选，薛家母三人几番筹谋后，认为于她而言最好的选择当然是侍东；其次是充作妃，只是元康帝妃嫔众多，这条路不太好走；再次一等是被指诸位皇府中为庶妃；最糟糕的则是被指给某位宗亲妾。宝钗衷心期望自己的运气不要那么糟，同样是予人小，皇庶妃与宗亲之妾，这二者的区别可不仅仅是称呼不同那么简单，事实上，皇庶妃是能上宗室玉碟的，而宗亲妾室嘛……

已大婚的四位皇中，唯一较的便只有五皇妃苏氏，这倒不是说她父亲的国监祭酒之位品轶有多——这只是个从四品的官职。她的尊贵来自于她的母亲纪氏，纪氏自康宁伯府，乃是当今太后嫡亲的侄女。虽则太后非是皇帝的亲生母亲，而只是先帝的皇后，然而皇帝的生母佟氏早已于他幼时薨逝，纪氏为嫡母，对元康帝一直照顾有加，故而纪氏的太后之位尊贵且稳固。苏氏以太后侄孙女的份嫁皇室，苏氏大伯又继承了世袭的一等伯爵之位，所以目前来说，她的当是妯娌之间最的。

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半晌，宝钗伸手抚上自己莹的脸颊，遮掩住渐渐浮起的红霞。

中不比外，宝钗不，行事言谈便必须得格外小心，很多事别人得，她就偏偏不得——便比如那几位贵的翁主与闺秀，她们并不居住于宝钗所在的这个院落，来这边只是贪恋这里的香与凉。因着她们的到来，原本居住于此的秀女们便只能退避三舍，将一天中最好的时光消耗在储秀狭窄的室。宝钗初时还疑惑这些贵女们既然如此喜这园，为何不脆与她们换屋舍算了，直到晚间睡后，听着窗外因草木繁茂而被引过来的闹人的虫蟊嘶鸣声，这才恍然。

悄悄在藤墙外停留片刻，因为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宝钗很快便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与她同屋的两人一位是务府世家的小，另一位则与她一样来自于皇商世家，两人的格还算不错，只是因相近，彼此存在着一定的竞争，宝钗又生了这样一幅好相貌，故而待她一直不冷不。

储秀因是历届秀女采选的主要居住地，不仅屋舍繁多，还有能用于训话、学习礼仪的宽阔院。宝钗分到的这间屋舍不大不小，刚好能够住三个人，可惜屋舍的分是照来的，因此宝钗没能与同样参加了本次大选的迎等人住在一起。

宝钗倒不在意，虽然因为家中哥哥不用的缘故，着她自幼便学会了察言观，行事八面玲珑，但她私心里其实更清静。

这妆匣与里面的首饰都是务府为通过了初选的秀女们专门准备的，每人一份，无论制式还是材质都相差无几，同样如此的还有每人两的制式装。装为素绸所制，外皆不能有半丝纹饰，复选时，所有秀女都只能穿着务府提供的衣饰场，唯一能由秀女们自行主的便只有发髻的样式——若换成是初选时，秀女们不仅被限定了衣着，就连挽发都被明令禁止了，所有秀女都要将发全梳拢，在脑后结成一条辫，以方便初选的娘娘们阅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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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中，宝钗见同屋的另外两人都放了帷帐，缩在床榻间小憩，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屏息凝神时方能听到两轻柔的呼声，证明这屋中并非只有宝钗一人。

力之外。文氏的父亲是文家这一代的族之胞弟，自幼醉心于书画一，在江南小有名气，文氏继承了父亲的书法天赋，选秀时一笔草书如行云，元康帝欣赏过后，痛快地把人指给了自己文学的三儿为正妃。

说起来，秦氏算是上届秀女中容貌最为挑者，又温柔和顺，文学素养虽谈不上很，却也略通文墨，唯一的缺只在于不。她的父亲秦业虽然是科举，可一直发展得不好，年近甲依旧只是个从五品的工员外郎，直到元康帝将秦氏指给四皇，这才将秦业向上提一级，擢为正五品的工营缮郎中。而除此之外，秦氏还有一个明显的短板——她非秦业之亲女，而是秦业从养生堂中抱养而来的孤女。这样的，一般来说落选的可能最大，若姿容众，倒有机会被上记名，充作妃，而绝无可能被指婚给皇室成员正妻，可元康帝竟将秦氏指给了四皇……

2019.08.30 14:55

乌黑的发抚摸时犹如上好的绸缎般顺而微凉，宝钗细致地一梳着，不经意间瞟过桌上的铜镜，金的镜面清晰地映照她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