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是我。”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有什么事？”
对，他有什么事？在那次“心平气和”的谈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也没有资格有任何事情可以麻烦他。
“对不起，没事。”
何霜降挂了电话，深呼几口气，然后抓起旁边的雪碧喝了几大口。他把抓过瓶子的手掌贴在脑门上，想借着瓶身遗留在手上的冰凉温度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
电话响了，刚才拨通的号码。
想到姚颖，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额~”要说的话刚到嘴边，肚子里二氧化碳立刻翻滚了出来，在电话这头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气体炸弹。
“哼……”
严寒是在笑么？他想，是开心的还是轻蔑的？
“喝雪碧了吗？”
终于等到气体完全排出，何霜降清了一下嗓子：“抱歉。”
“你找我……”
“你……已经回国了吗？”
“嗯？”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你这句话说了两遍了。”
“啊？对不起。”
“没有，我还在美国。”
“那你还在洛杉矶吗？”
“对。你……”
何霜降终于缓了一口气，然后把姚颖的事情跟严寒讲了一遍。
“……我怕她出什么事情，不知道是是否方便去找一下她，她在那边实在是人生地不熟，而且情绪也不稳定。我知道我不应该……”
“可以”，还没等何霜降说完，严寒很快地回答道，“你把高晓松的地址发给我。”
“好的，马上，那我先挂了，我马上给你。”
“微信号就是手机号。”
挂了电话，何霜降先加了严寒的微信，然后把高晓松的地址推了过去。
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何霜降尝试给姚颖播了几次微信通话，但那边无人接听，他想给严寒打过去，左思右想始终没有播出去。
叮地一声，来了一条微信：“我们离的不远，我已经快到了。”
过了五分钟，又来了一条微信：“我已经找到姚颖了，你放心，我一会会把她接到我住的地方，到了我联系你。”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一个微信视频呼叫，是严寒。
何霜降用手遮挡住了前置摄像头，然后接通了视频。手机另一端传过来的是姚颖的画面，她用双手遮挡住脸，俨然成了一个泪人。
“喂？何霜降，你听得到么？”
“嗯，能听到，她现在怎么样？”
“不是很好，我们在那边收拾了一下东西，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
“帮我照顾好她，回来的时候麻烦把她送到机场，一定要看到她上飞机你再走。高晓松呢，你见到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