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条的一盆茉莉(2/2)

“你！”安少爷气急了说不话。

姜鱼将盒放在桌面上，扯一张木凳、猛地一踹。

一餐无话，不言是无患的铁律，熟悉他的人都会不自觉遵行，毕竟对着一尊铁疙瘩自顾自说话也没劲的。饭后，无患将两人各自打发了，临走时还多带问了一句：“阿安，你刚要说的是什么事？”

屋里屋外隐匿着的暗卫听在耳里但都选择缄默，只要姜鱼这小祖宗不闹人命来，他们就不会手。

“听少爷的……”

“嗯，”镇瑜：“皇兄雅兴。”

阿安也就是姜鱼中的安少爷，着泪摇：“无事。只是刚才……”他尝试重提适才与姜鱼争闹的事，却被无患阻断。

看着安少爷愤恨的目光，姜鱼变本加厉：“我已经忍你很久啦！”姜鱼气的双手叉腰：“别以为我叫你少爷你就真当自己是个少爷！我虽然年龄小也知什么是礼义廉耻，你知个啥！每天就知唧唧歪歪！”

二百里外的云镇，北州属地派来参加七公主生辰宴的车队暂居此。“北州”并不单单只指这一个州，它更多意义上是北边地界上被故去的镇北王统一收顺的几个州，在北月疆土上它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多州整，权力上归镇北王府统。但自多年前变、镇北王死、世失踪，皇室顺势代北州直至今日。所以此次北州派了人参加寿宴，是带有些许尴尬的意味，也让人好奇此次代表是谁能够以一人之代表了北州错综错杂势力的千百万人。

安少爷此刻极为不悦，却不是因为这女孩的语气。这态度他早已在北州会了个遍，以往都忍了。但今晚发生的却让他不想再忍气吞声去：“原谅你是少爷恩师的孙女，但不怎么说我也是少爷的人，你这语气当是瞧不起谁呢？”

姜鱼显得淡定得多，微微眯着眸看着安少爷：“瞧不起谁你心里没数吗？是无患少爷的人又怎么样，你要不是无患少爷的人早被我打死了。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每天整这整那的净是些幺蛾，声声慕少爷一边又是作得给少爷搞各麻烦，看着就来气。我不你和少爷有什么渊源，但既然少爷肯带着你、护着你这么多年，你也该脑灵光一些。比如记得穿好衣服再敲少爷卧房！”

一盆茉莉最终在镇瑜晚间过来“讨饭”时消停了来，此时它是一盆真真正正的茉莉了，一片叶不剩，被北备清理得光。看起来秃溜溜的，一枝一朵，实在算不上观。

“好！”

“来啊，发什么呆！”北备望向站在院的镇瑜，遥遥喊。

“你！何能如此放肆！”安少爷气的浑打抖，抓着衣袖的手恨不得把衣料戳十指来。

剑弩张之时，房走一名绛紫袍的俊伟男：“小鱼儿，怎能吵闹。”

三日后到达京都，他怎能不喜。十日后在皇廷的生辰宴，他怎能不悦。

甚有传言说，此次寿宴朝廷有意以联姻之谊转北州权力。这让这只车队一路上饱受瞩目。

“无事便休息去吧，我今日也乏了。”

“来。”房的“少爷”开，声音磁略带沙哑，似是睡醒了不久。

独自一人，无患闭，躺在床上慢慢用手指挲着自己的左，像是多年前他给那个人的人生中最为认真的祝福。他此刻是喜悦的。

“无患少爷！”姜鱼转，见是无患少爷，颇为俏地扑到来人怀中，“吃饭啦无患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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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啦。”北备拿起桌上的布，随意手。

“听小鱼儿的，吃饭。”无患不理会两人的纠葛，这闹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骂不得打不得他也没有办法。何况他今日心格外愉悦，不愿沾染坏了心。

“哼！”姜鱼甩了阿安一，得意洋洋地了房间，阿安犹豫了一会也决然走，走时顺带捎上了门。

想起七年前的孩，她只心疼和愧欠。

安少爷施施然站起，活是一副病弱西施的样：“少爷……”

安少爷瞪大睛惊慌看着面前的姜鱼，又看了一旁倒地的木凳，惊声：“姜鱼！你什么！”

“唉……”十分不争气地叹一气，侍女姑姑选择站在一旁缄默。北备的心思改不动，这么多年其实她也明白了，但皇家弟的心思她也没有猜透过，一个个本该就是纯真率如那小公公般的少年郎，非得让这皇的大染缸被沉浸透了骨。

呀就安心吃吃喝喝，啊。”

北备转，似是不经夸：“嗨呀，没事玩玩罢了。正巧你踩着饭，一块吃饭去吧。”说着踏着今日镇瑜带回来的白布鞋了饭厅。镇瑜看着桌上那盆北备剪完后再不正看的茉莉，心思不禁郁郁：这么多年了，仍然习惯剪剪那个孩喜的样。

“无患少爷，饭菜端来了。”三楼主房的门被叩响，敲门人一手端着盒、一手叩响木门。

女孩本名姜鱼，和他中的无患少爷、少爷恩师以及面前这位安少爷生活了几近十年，可以说、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所谓安少爷的不喜。但就像安少爷所说的，都互相惦记着后面那个“撑腰”的人，大抵没有撕破脸面。而此刻安少爷主动扯破脸，姜鱼十三四岁的心脆顺推舟，好好给理理人纲常。

“是。”说着推开了房门，的先是坐在桌旁的穿月袍的温和气质的男，半散着发，面容疲倦不已。“安少爷。”送饭的小姑娘见不是自己里的少爷，语气淡淡地再次了声，但语气婉转之间掩不了对于这位少爷的冷淡不屑。

“砰！”凳砸生脆的声音、把安少爷吓个抖灵。

“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