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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渐渐没底气，井程听来了，望了他上还在渗血的伤，轻叹气，在他面前弯腰，尽量弯的低些，吩咐，“上来。”

“你就在这儿工作？”邱年悬着伤，学着他的样扫过医院大门，“这石酷的，就是颜。我要是摸一，估计得掉层。”

“疼死了。”邱年重音咬的狠，牙儿都磨了，“这就是你们白衣天使的自我修养，把伤员晾在那自己走了？”

闰年生，杏为引，江南作伴。

那背影一顿，停在了五步开外，缓缓转，“跟上。”

炮火面前，没有谁的命是更金贵的。

井程从邱年手里接过印着“元城总院”红字的白大褂，神扫过不远的门牌石。

井程也在惊讶他的胆，目光不自觉地移到那张不停张合的小嘴上，被他骂的微怔。

“疼？”井程盯着他鬓角亮闪闪的一块问。

少年怔了两秒，反地望了自己的腕骨，残破的到一边，上面浅粉的印记。

这声音听起来真的上年岁了，和小超市柜台后的老太太差不多大吧。

井医生颔首表示知了，少年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井什么……也真有不怕被打这么问别人名字的。

井医生海鸥状的薄往上挑了挑，又压来，尽量用一听不喜怒的声音说：“井程，规程的程。”

那里原来有串纹，上面记着他的名字。

护国战争期间，几乎所有医护人员都奔赴一线，前线支援，储备医生，可最后仅有三分之一的人平安归来。

“喔。”邱年把心里那扭放在一边，扶着那双比人跟他还要熟悉的肩膀，窜了上去。

“你呢，”他定神，嘴角噙了笑，“井什么？”

“怎么了，怎么不说一声就走啊？”邱年一惊，单往前蹦了两步，却不见那人停，只能扯开嗓门喊他名字，“井程！”

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这句不明不白的话，脑海中还给它自动上了一个苍老温柔的女声。

元城总院是方圆千里最权威的医院，无论是在战争前，还是在战争后。

井程目不斜视地看完了他这一系列动作，转回去，望着窗外，沉沉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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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又的确更金贵，不止金贵，还负重任。

“跟跟跟，”邱年应着，见他没有回来接自己的意思，有些丧气，半步半步往前挪，“等着吧，等我挪过去，黄菜都凉了。”

“邱年，我叫邱年。”

“你怎么不说话了，”邱年怼的，后知后觉的反应过不对劲儿来，却也撑着不肯示弱，“我缓缓，没力气了，走不动。你自己去吧，把我扔这儿就行。”

这举动是邱年没意料到的，他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就又听对方促，“快，还有个小病人在等我。”

他不舒服的时候什么都往外说，不仅无遮拦，而且谁都敢怼。这会儿早就忘了自己跟面前这医生不过是萍相逢，刚认识几个小时罢了，而且自己还要靠对方救急。

“喔，虽然有普通，但还是好听的。”邱年继续不怕被打地评价完，剥开一颗糖扔了嘴里。

租车里放着相声段，司机大叔见他们不再聊天，便腾只手调了音量。井程自顾自地笑声就隐藏在这闹的相声段里，除了树上来去的麻雀，没谁留意到。

井程望了他一，又缓缓转回，抬就走。

井程也确实没返回来接他，医院周围也确实没黄菜。总之等到他重新搭上那条手臂的时候，汗已经到耳朵了。

漆黑的理石上刻着楷银字，几个字毫不张扬，却也不必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