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3)
那人四十几岁,生得一副严肃的嘴脸,眉眼阴沉,尤其是这雨天,显得更苛刻。他一看地上尸体,忽然转过头瞪了一眼七巧。
“一招?!”
“凭什么!”
台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看见裁判的联络爆竹,才过来看的热闹,至于当时比赛什么样,他们也没见过。
一人推开围观的群众,上擂台,管事与裁判看了都低头作揖:“楚先生。”
“不知悔改!”
“我没有!你又没看,你凭什么这么说!”
楚云图烦了,他吼道:“我不听解释,你自己接我一掌!”
就算她年少英杰,武功如何出神入化,一招毙命也太耸人听闻了。管事觉得此事蹊跷,谁知台下忽然有人起哄“小姑娘,你好狠的手,一招就灌了十成的功力,对面的老伯看你面善心软,没有防你,你居然下此狠手!”
连内力也没用,这一鞭子下去,连畜生都打不死,活生生的武人怎么可能挨一鞭子就死?
“我没杀人!”
原本的打算,期待,忍耐,都在这一刻,台上裁判的一句“失去资格,五年禁赛”而化为泡影。
周围的人看她,就像看见了疯子,觉得她少年得志,肯定得意忘形,做了错事又不肯悔改。
她声嘶力竭,声贯长空,恨不能将冤屈都灌注在声音里,仿佛将死鹿鸣,凄厉无助。然而喊冤何用--
楚云图眼露鄙视,冷酷到底:“死牢里关的杀人犯,都像你这么喊,难道他们真的没有杀人?”
“你看你,打死了人还不认,还要狡辩!”
楚云图看她如此嘴硬,不由怒从中来,他眼底甚至动了杀意。他刚要动手,却看见一个老妇人挡在七巧前面。
楚云图不等她问完,提掌便打,七巧即刻运功抵挡,只觉掌力排山倒海,她勉强运功只能撑场面,即刻被击出十几步远,退了这么久不算,生生被打下了台。她勉力起来要再战,可是气力不济,只觉得经脉受阻,运气不那么顺畅。
七巧平日里逆来顺受,但若心中无愧,反而极为倔强,她不知为何就是知道自己没有杀人,竟然丝毫不畏惧,就回瞪回去。
那些鄙视与失望,只让她更是气血翻涌。
“杀人偿命,是官家的事了,你们去请衙役去啊?”
“什么人喧哗,怎不进行下场比试?!”
那管事皱起眉,疑上心头,转头问四下的人:“谁有看见她方才比试,确实如她所说?”
“你都禁了姑娘家的赛,还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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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问起裁判,裁判想了一下:“我记得清楚,她就一招而已。”
“我没有!!”
七巧还要上前对峙,却被老妇人伸手挡下。
青冥与当台的裁判正愁怎么这场出了这种事,她忽然这样一喊,便都转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岂有此理,他怎么能将她与那些穷凶极恶的人比较,再看四周,人们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疯子,有的有惋惜,有的已经在咒她骂她,何谓千夫所指,何谓众口铄金,但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真的没有下杀手。
这就是目前鲤跃决的掌事人,姓楚名云图,几年前水镜就将运营比赛的组织‘十绝’交他打理,比赛的繁琐,日日是极为辛苦的,这几年大小难事不断,楚云图焦头烂额,已经耐性不多,平日里都是暴躁的样子。今日更是破天荒,竟然出了死人!他眼露不悦,眉头紧锁,那样子就差破口大骂了。
人心险恶,众口铄金,她分明有千言万语,如果在平日,她定能分辨清楚,可是被这人一搅合,只觉得满腔的怒火,委屈,到出口时,都是一句“我没有”。
她纵有凡尘九的武功,世人已经给了她一个结果,没人在乎真相。
他这样信口雌黄,七巧从未见过,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她被这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
那人忽然住口,老妇人看了他一眼,
“凡九境,难怪你敢逞凶杀人!”
“你说没杀?”那青冥管事眉毛一横,目露寒光。“曹老汉的尸体就在此,众目睽睽之下,你当着天下好汉的面,说你没杀人!”
“我就是没有!连内力都没用,怎么可能打死人!”
“我不说了不说了,你这么心狠手辣,打死了我怎么办!”
“我真的没有!”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还想倚老卖老,想强词夺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