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2/2)

这时从门外走来两个壮汉,两人均赤身裸体,似乎服了药,下体那处格外膨胀,显出深紫色,一脸饥渴地按住丁卯。其中一人还从墙上拿起带刺头的皮鞭。

“啪——”

“吱呀……”门轴轻响,大掌柜推门而入,来到顾琛面前站定,微微拱了拱手。“顾爷可还满意?”

“我要生了~呃~让我生吧~呃~啊啊啊啊~”

“啪——”

顾琛猛地握拳塞入口中,压住即将呜咽出声的喉。

“哆、哆,顾爷”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惊动门内无声悲恸的影。

“无妨,妊夫馆是满足贵人要求的地方。只要爷们出的起价钱,本馆绝不令贵客失望。顾爷出的价值得如今的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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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琛动了动身子,捡起掉落的毕方面具,重新戴在脸上,掩去了面上泪痕,也掩去了昔日回忆带来的情绪波动。

他很难遗忘却也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只觉得心躁如鼓,血全都凝在了一起,喉中仿佛有东西要涌出,耳膜轰轰的,震得他整个人当场就晕厥过去。

母亲的尸身是他发现的。

顾琛起身,对着大掌柜一拱手:“大掌柜,今日事,顾某谢过了。”

这夜之后,妊夫馆再无丁卯。一月后,后院丁卯曾经住过的那张床上迎来了新人。

“我给丁卯服下的药丸令他胎膜增厚,胎儿也养得格外大,顺产恐怕不可能。”顾琛继续说道,“但是丁老爷对我有恩,我要带走这两个孩子给丁家留后。”

夜里,他却梦遗了。

“顾琛,你、你做了什么。呃啊~”

“你、你不过是我丁家的一条狗罢了,凭什么对少爷我指手画脚。”丁卯忍着产痛,知道顾琛不会让他好,索性也不再示弱。

顾琛步入外间,似力竭般倚坐在椅子上,双手下垂,一只手上原本拿着的面具掉落地面,双腿向外叉开,腰背佝偻着,头微仰着,案上灯火映照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梦里,女人瞪大着一对漆黑无神的眼,破碎衣料下是布满青紫印迹和不明斑液的惨白裸体,苍白双手无力垂落在再无动静的巨大肚腹旁,身下是血肉模糊的斑驳一片……那一眼定格的场景如同画面般深深印刻在脑子里,在深夜梦回间重复着,无论岁月如何流逝,依然清晰如昨。

当日,他从梦里惊醒后剧烈的呕吐着,呕吐到身体抽搐。从此,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或者身体,有一部分,坏死了。

“你好好享受生产的痛楚吧。”说完,顾琛直起身,一脸冷漠向门外走去。

“丁卯,你不配提丁家。”顾琛用厌恶而怜悯的眼光看着丁卯,“你逼死父母、残害手足,败光丁家祖业,如今还这样丑陋的苟活着,你不觉得丢人吗?”

“呵呵……”顾琛俯下身,按住丁卯的肚腹,逼得他痛呼出声:“啊~呃~”

“啊——啊——”

“啊——呃~啊~~顾琛、顾琛你回来……啊~~”

母亲发丧,他没有流一滴泪。

“好!”

丁卯感到腹中阵痛越来越密集,“哗~”他破水了。

当日他的武师傅家中有事,临时放了假,他便一时兴起沿着去往寺庙的山路迎接母亲,却看到倾倒在路边的丁府马车,于是慌张地沿着道路上的痕迹一路寻找,结果就看到了母亲被毫不遮掩地抛弃在山间的尸身。

大掌柜答应得很痛快:“如果丁卯实在生不出来,那就剖腹取子,定叫顾爷满意。”

“进来。”声音平平。

是刻意为恶的坏,而是从骨子里就缺少人性、没有善恶是非的坏。有时候他也会困惑,丁家老爷夫人那样和善的人,为何会生下这样一个骨子里就坏透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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