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2(2/2)

这很像监狱里阻隔探访者和囚犯的玻璃。

“你从来都不是物品。”季元卿开口，是不容置喙的口吻，“也许我们每个人做很多事都有很多无奈，都因为自身责任不得不放下什么。但是，这些放下都是为了自己未来的绝地反击。”

“我答应你，帮你找存在的意义。”

欧阳昀坐在一堵玻璃窗前，曲起手指敲了敲玻璃，玻璃很厚，只发出闷闷的声音。

“哼……彦希。”欧阳昀笑。

“得偿所愿。”彦希先开口。

“看情况吧，总归要避一段时间。外面也并没有什么好玩的。”彦希哼笑，眸中是一片冰凉，“现在出去太麻烦了，会有很多人跟着……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这么急，我还没有下班。”

“呵……名字有那么重要么。还没想好，下次告诉你。”

“看到彦震和陈槐的新闻，说不定她会很开心。”欧阳昀倒是心情不错，“倒是我那表哥，如果知道我们的事情，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不过他那样的人，复仇大过一切。”

“不出来了？”

祁则元和欧阳晔怎么会那么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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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正是彦希。他披着白大褂，胸前口袋挂着一块胸牌，肤色白皙，嘴角挽笑，露出两个酒窝。和过往并没有任何一丝不同。

季元卿静静听着，思索了一会儿。他记得祁则元与欧阳晔一直交好。两家肯定会有合作，但是却不是全然地信任对方。祁家是做化材建材供应生意的，欧阳家主要的业务是汽车核心零部件供应。现在新能源势头猛，两家正是要抓住这班快车转型拓展业务范围的时候。祁家要更弱势一些，于是很有可能会放弃什么去获取欧阳家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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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上次你找我拿药不就是为了帮他么。”

从监视器可以看到一条满目洁白的长廊，长廊的两侧墙壁嵌着玻璃窗，玻璃窗内穿着防护服戴着护目镜的人在实验器械旁穿梭。

“关心你。”欧阳昀打量了一会儿彦希的胸牌，上面没有他的照片，只有一串编号，“你现在叫什么？”

“我看到新闻了。知道会有这一天，但这么速度还真不像你。这还真是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打法。”欧阳昀扬了扬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子都结婚啦，所以我大概知道我的未来是怎么样的。”顾温说，“所以我才想在没有被安排之前，为自己做点什么。”

“真没有想到……他把顾温捡回去了。因为顾温可以‘治病’。和顾温在一起，他甚至可以过那座高架桥。”

“顾温。”季元卿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认真地与顾温平视。

顾温和欧阳昀吗。

“你很好，我甚至要依赖你的能力。”季元卿字字掷地，顾温震惊地抬头看他。

“你怎么，那么有自信……”顾温讷讷，明明季元卿自小丧母，还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但从他身上却没有任何犹豫与悲伤，只有坚定的自信。

而祁家的嫡子嫡女早已成家立业，只有三个私生女；欧阳家必不可能放弃欧阳煜、欧阳媛和欧阳锦任何一人。被牺牲的只可能是欧阳昀。即便欧阳昀再怎么和那个家庭格格不入，他也是姓欧阳。并且，欧阳晔自信有足够手段将欧阳昀控制在手里。

“近期不会来找你，还要处理一些事情……而且你这里进来一次太麻烦了。”欧阳昀按了按太阳穴，说，“你还记得我表哥吧。”

过了一会儿，玻璃那边坐下一个人。

“不过是签了张卖身契。况且在这里也挺好的。”彦希回答，“其实不管出不出事，我的结果不都是在这里么。”

“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做到。”季元卿笑了，柔和了那双有些锐利的眼睛，“我要对你说对不起，因为之前我有些鲁莽的行为也许伤害了你。”

“走吧。”彦希在玻璃后眨眨眼。

“嗤。”彦希用手指拨了拨唇，神色不定。

“没有人天生是为别人而活的。你有选择的机会。哪怕以前没有，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尝试着，为自己而活。就像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不要变成第二个林怀瑾，真是受够了。”彦希心情不佳，“说到林怀瑾……就算是不想承认，我能这么快在这里还得多谢他，呵。”

只是顾温对此大概一无所知。

那么，他大概想到顾温的未来了。

顾温的二姐许涵霄似乎是在国外发展，顾温的妹妹齐雅园多次出席各种宴会，明显比顾温更受宠。

“当时的情况也是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还好交换的条件也只是那一时。我是很想念顾温，托欧阳晔的福，大概很快就能见到了。”欧阳昀看了看表，起身，“我走了，再待下去欧阳晔会发现。我还要假装现在在国外，准备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