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封山,天赐的缘分呀(1/1)

“夫人,前头京城来的消息,说今年冬久,怕路上不便,小少爷可开了春再回。”

温室内,一名身着华衣的美妇捏着小小的绣绷眉头微皱,无奈道:“翊儿自小养在老太太那里,难得回一次锦城,便是不回去了,我更是乐意。”

正谈话间,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位身形修长的少年走了进来,轻快的行了礼:“母亲安好。”

来人正是苏郡守的幺子苏含翊,生得貌若良玉。自小养在京城祖母身边,千娇万爱的宠着,父母难得一见,也是没了边际的纵着,虽说已经十八的年纪,仍有些被娇惯的天真。

“母亲,尹县尉家的三郎说西岭山有木冰的奇观,一夜之间枯枝挂霜,很是有意思,儿也想去观赏一番……”说罢抱着苏夫人的手臂轻轻摇了摇,一双杏眼微闪,十足的撒娇作态。

“那山陡路险的……”苏夫人有些犹豫。

“无碍,尹三郎说有守路人,官道时时清扫着,乘车去也很便捷。”

苏夫人见幺子如此,怎还说得出个不字,只招呼丫鬟小厮备车去给他。苏含翊怕人多玩的不畅快,好说歹说只带了身边两名小厮请月引风。

今年下了几场大雪,官道边垒着高高的雪堆,一路行到官道尽头,赶车的小厮回到:“小少爷,前头只能下车步行了。”

不常见雪的苏含翊披起软白狐裘,很是兴奋跳到雪堆里,伸手捧起一团雪细细看着。

“少爷,仔细冻着手。”

“请月去把我那布袋取来。”苏含翊团了团雪球,“天寒地冻的,等会取些木冰回去给父亲母亲也瞧瞧。”

请月取来那小锦袋,一股甜糕味儿透了出来,便知道他家小少爷带着些零嘴。午间没吃饱就急匆匆的赶了出来,在车上定是已经吃了不少。

石阶成冰,三人颇有些谨慎的走着,路越走越偏,雪也深厚了起来,本是晴日无风的天气,也吹了起丝丝寒风,却始终不见传言中的木冰。

苏含翊倒是很有耐心,虽说白生生的俊脸冻的微红,却是脚下不停,走的很起劲。

干脆把小锦袋自己装着,时不时吃两块甜糕。

正走着,眼尖的请风喊道:“少爷,你看!那儿是不是木冰!”

苏含翊杏眸一亮,快步走向前,积雪覆盖的山路陡然一空,苏含翊整个人向前跌了过去……

再醒来时,苏含翊发现身上头上已落了一层雪,鹅毛大雪从铅灰的天空中扑扑簌簌的落下。他抖落的身上的积雪,站了起来。

随意活动了几下,万幸冬季雪深,身上并无痛状,没有受伤。只不过天与云与山与树上下一白,身边只有茫茫的雪色。雪覆盖了一切,不知来处,不知去处。

这样的山雪,不出一晚,自己就会被冻成冰块。

苏含翊裹紧狐裘,艰难的走在大雪中,不知走了多久,苏含翊觉得双腿都快要冻的失去知觉了,突然发现前方的一些树枝上飘着些赭色的布条。

“有人家。”苏含翊顺着绑了布条的树走,感觉脚下的雪也渐渐薄了许多。“或许是些山户。”他想。不多时,苏含翊便看见一座不大的道观,山门大敞。他上前扣了扣门:“有人么?”许久无人应答。

走入院内,只有一座主殿两件偏房。

苏含翊步入三清殿,地上摆着一个旧蒲团,火笼中碳火已灭,尚有余温。看来是有修士在此修行。他抖落身上的积雪,跪坐在蒲团上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元始无量天尊,保佑我两个仆从能平安回家,都怪我,便要贪那新鲜……哎……”

他从袖子里摸出几片金叶子恭恭敬敬的摆在桌案上。

天色渐暗,殿内烛火摇摇晃晃,古旧的神像眉眼微垂,看不出悲喜。

苏含翊将蒲团拖到殿内角落处,在寒风中冒雪走了这么久,上好的狐裘也抵不住寒冷的侵袭,头上积雪融化,乌黑的长发也被浸shi了,凌乱的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好冷,苏含翊止不住的哆嗦。长时间的体力消耗使他又饿又累。他伸手取出他的小布袋,里头只有最后两块甜糕。

颇有些心酸的小小的咬了一口,又冷又硬。

天色渐暗,风雪渐息。苏含翊迷迷糊糊的睡着之前还抽空Cao心了一下这观内夜不归宿的修士。

日已西平,夜色浓重,一名身披蓑衣身形高大的男子走进道观。他放下竹篓农具,把大门向内拴了起来。

来人走入偏房简单归置了一下,端着一叠充作供果的馒头步入正殿。

数九寒天仅着一身单薄的玄青色道袍,未着冠,仅一木簪。剑眉下一双桃花目,高鼻薄唇,生的极为俊美。

他刚走入殿内,便发现墙角缩了一团白绒绒的东西。一打眼还以为是什么山上的狐狸来殿里取暖,走近就着昏黄的灯火一看,竟是一个面目姣好的少年。玉面通红,正细细的发着抖。

他伸手在少年的额上虚虚一探,果然是在发热。他抿了抿嘴唇,放下供果,长臂一伸,打腿玩与腋下将少年打横抱起,送到卧室内。

道士俗名裴一,道号玄一,是他师父唯一的弟子,不过这无名道观自打他懂事起,除了他师父,就没有见过别的人,师徒二人十几年间也不常下山,前两年师父仙去,更是只剩他一人。

他将卧室内的火笼燃了起来,又从厨房取来温在灶上的热水。

待到室内温度高了一些,一双大掌三下五除二剥去少年的衣物。

少年的腻白的身躯软软的沉在群青色的被褥上,乌黑微卷的长发散开来,紧闭的眼睫微微颤抖着,似乎沉溺在说不少美梦的虚无中。

实在是太干净了,像是西岭千秋不化的雪。

玄一垂下眼眸,兑了些温水,浸shi了双手,说不上温柔的将少年从头到脚仔细的揉搓了一遍。

少年皮肤细嫩,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贵子。

待揉搓到下腹时,裴一手下一顿。

少年小腹下体毛稀疏细软,也是微微蜷曲着。乖巧软伏的Yinjing下却不似平常男子一般平坦,竟是有一条隐秘的rou缝。粉嫩的花唇溢出丝丝晶莹的蜜ye来。

这少年居然……

玄一默念一句“无上天尊”默默的扯来衣物遮挡起来,匆匆活血一遍又灌下半碗姜汤,便将少年用仅有的两床被子裹了起来。

自己则闭目盘膝而坐,打坐修炼起来。

平日里总能很快清心无我,今日思绪却如杂草横生,熬到后半夜,好容易进入了状态。

苏含翊昏昏沉沉的醒来,头晕脑胀间发现自己赤身裸体的躺在床铺上,床头还放了些干净的衣物,他手软脚软的勉强穿好衣服。头发是实在不会拢,便披头散发的走了出去。

刚想开口寻人,就听见后院传来笃笃的声音。

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着墙边歪到后院,一位身材高大的道士拢起衣袖劈柴,健壮的麦色手臂肌rou随着发力起伏着,宣扬着蓬勃的力量。听到脚步声,道人转过身来无甚表情的虚虚抱拳行了礼:“善信。”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身体可有好些?”

苏含翊跟着回礼,声音喑哑:“多谢道长相救,在下锦城苏式含翊。必当涌泉相报。”

玄一点了点头,抱起一摞干柴:“贫道玄一,不过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苏含翊忙给他让道。二人不尴不尬的吃饭,简单的清粥素食。苏含翊惯是个闲不住的,哑着嗓子挑些话题讲,玄一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多数话题是不怎么搭理,苏含翊也不觉多尴尬。

只是鬓边的头发垂来扫去,苏含翊只好分出一只手拢着,嘴上手上都不闲着,总算是捡起了些羞耻心,面皮微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眼看弱冠之年,却还不会束发。

正在偷偷心虚着,玄一已经吃完,道了声失礼,便收碗离席了。苏含翊紧赶慢赶吃完,他第一眼看到玄一就十分佩服敬仰。这样的深山古观,这样俊美无双身姿伟岸的道长,简直就是话本里的仙长活在现世。

他端起碗跑到厨房,甚至亲手洗了碗。“道长必定觉得我十分知礼懂事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下,想向道长学些仙法下山,虽说赏雪走失了,也不失为一种奇遇,最好学些炫目又简单的,他内心暗暗盘算着。

玄一等他擦净手,开口:“善信不必如此。”

“要的要的。”苏含翊吃饱了饭,也有了些力气,奔劳过度的身体这也疼那也酸起来,轻一脚重一脚的走回卧室。玄一又给他把了脉。完了一向无表情的脸居然流露出几分意想不到的意味来。

倒是把苏含翊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会落下什么寒邪入骨的病根,大气也不敢喘一下,难得安静了下来,睁着一双点漆般的杏眼。

“苏善信……”玄一把少年的袖子顺下来“身体非常强健,轻微受寒,无甚大碍。”

苏含翊松了口气嘻嘻笑开,漂亮的眼里满是笑意:“别的呢,比如说根骨奇佳,特别适合习练一些功法之类的。”

玄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眼前少年虽然看着小,昨日摸骨也知他已过十五,再打童子功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了,于是实话实说道:“没有,苏善信如今修习年岁已过,并不适宜我派功法。”

苏含翊rou眼可见的萎顿下来,一头微卷的乱发都好似乖顺下来。

“……或许一些拳法可以学了强身健体。”玄一补充到。

“拳法……”苏含翊认真思考了一下,挥拳之间电闪雷鸣火焰燎原,着实不怎么风雅。所幸直话直说:“道长,仙长……那种弹指间枯木逢春,又或者撒豆成兵的呢?”

玄一又把他的袖子卷了起来,花了十足的Jing力细细把脉。再三确定风雪没有把人脑子冻坏,便也不多言语,只道近来天气多变,多注重身体,等雪停晴好,便送他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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