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敲了敲光秃秃的木门。
很快门从里打开,露出一张陌生的丫鬟脸。
“这位……夫人,您找谁?”
丫鬟靠着门,小声问。
颂音拧起秀气的长眉,妈又换下人了?
她沉了脸说:“我妈呢?”
丫鬟瞧瞧颂音的脸,似觉得眼熟,便让开门,“大小姐,太太昨儿和人打了一夜麻将牌,还没起呢。”
颂音闪身进去,望着灰扑扑的小院,叹口气,“家里还有别的伺候的人没有?”
丫鬟道:“还有个做饭的老妈妈,正在后院烧水呢。”
颂音吃惊,“家里统共只有你们两个人啦?何管家呢?”
丫鬟也叹气,“太太常闹心口疼,说家里人多,她见了就烦,便把管家伯伯他们轰走了。”
颂音这下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打量完几乎空空如也毫无年气的小院,心里又苦又悲。
何家当年在允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谁能想下坡路竟走得这样快呢?
见小丫鬟盯着自己,颂音打起精神,笑说:“家里没办年货吧?走,咱们出去买东西,不管怎么说,年总要好好过的。”
小丫鬟指指上房,“太太醒了叫不到人,要生气的。”
颂音安抚道:“不怕,我妈熬夜打了麻将牌,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来的,在她醒来之前,咱们肯定就回来了。对了……把厨娘也叫上吧,有些食材也得她帮着把关。”
做好小丫鬟的工作,颂音瞥眼上房,无悲无喜地走出了院门。
她对她这个糊涂妈已经没有期待了。
路上,颂音一问厨娘,才知道家里真是要啥没啥。
煤炭、米面粮油、蔬菜水果、瓜子花生、糖果点心,这一趟趟下来,颂音不仅钱包瘪了,肚子更瘪。
因为煤炭要等人送,所以颂音打算先回何家等着,顺带吃些饼干垫垫胃。
她发现小丫鬟和厨娘挺机灵,买东西并不需要人盯着。
司机将颂音在何家门口放下,车头一转又去百货公司门口等采购的厨娘和小丫鬟去了。
雪下得大了些,颂音捂着脸跳上家门口的台阶,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发现门却是虚掩着的。
她心头一跳。
出门前,她明明看着厨娘落了锁呀。
颂音提着一颗心,轻手轻脚推了门,探头探脑进了院子,顺手抄起门后的扫帚。
空荡荡的院子看着倒和出门时一致,她一时半会儿也判断不出家中是否进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