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2/2)

见我只看着那聚灵灯，半晌却没有动作，离焰便问到：“潋清，怎么了？”

其实在忘归山的时候我还太小，又整日躺在床上，哪里能记得些什么，只是每天睁开睛第一，就能看见窗上漾漾的波光，所以就记住了屋后有一条小溪，又因为窗外总是一片艳粉，于是记得屋外了许多的桃树。

娘亲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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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摇摇，躬把聚灵灯从潭中捞了来，收怀中宝里，便拉着离焰，就要掠回岸上。

原来我的爹娘果然曾来过见心海，但……

娘亲：确是旁人见了我夜半里也要奔山，独独你敢与我对坐到天明，受了一回惊吓还不够，了山又跑上来再受两回三回。

剑灵回：“主人和夫人曾来到见心海上，说是要取走见心海中一盏神灯，他们走的时候把我留在这里镇压海底的兽。”

我们被那兽吞了肚里。

离焰走到我边：“潋清。”

树那人站起来，转看向我们，他站在小院的树，满的风霜，几乎要和我记忆中的人影重叠在一起。我睛了，忍不住走上前去。

记忆里忘归山总是好时节，屋外的桃好像从未谢过，有风穿堂而过，就会从窗中来几片飞红，落在爹娘的书案上，他们前夜才在灯一起读过话本，未读完的书摊开在桌上，被镇纸压着，旁边搁了笔，墨枯在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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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颔首。

来，只担心会不会后面事会否又生旁的枝节来。

娘亲的声音也低了：好你个顾公，看起来多正经，原来也会油嘴。

“他们为何要取走聚灵灯？”

爹爹继续说：要是旁人不得吓得厥过去，也就我顾某睛尖，从那六尺的发里瞧见了一张桃面。

我停脚步：“你不是爹爹……你是爹爹的剑……”

四面都被墙围住，我拉着离焰当即往天上飞去，谁想那兽生在中，却竟然也会飞，见着周天忽然暗淡来，大黑影从两边向我们倾来，天也仿佛被什么怪撕吞噬，显两排尖利獠牙的影，齿牙合，轰隆一声，仿佛炸雷。天不见了。

那话本讲的好像是凡间一个有名的故事。说一个书生，夜里路过荒山，借宿于山中古刹，其中有一姿容艳的孤女，自言是神仙座信女，独居于山中侍神。孤女暗送秋波，书生动了心。

我茫然看看周围，分明就是我小时候于爹娘在忘归山中住的那间小茅屋。

谁知潭中忽然生异状，四边的潭陡然升起成了一面墙，中间面便陷落去，一片暗礁，墙愈，的礁石便愈大，等那墙升至了弥天，那块黑礁石忽然晃动起来，崎岖支棱的隙里忽然睁开了一双大的睛！

爹爹低声：不是惊吓，是惊艳。我是中了山中人的迷魂阵，从此再也绕不那山门。

剑灵回：“是为了您，小主人。”

离焰站在我后：“听剑灵说，这座山是由一个叫作幻世钵的法幻化成。”

“爹爹……”

有人推开了门，爹娘低语就散在风里，也变成了飞。

每回读到，这里，娘亲就要停笑爹爹说：你看看别人，荒山古刹里，得遇艳女，怎么就如此知知趣，偏偏你像木，半不通风。

我一惊，仿佛是从梦中陡醒过来，觉还乎乎的，不禁抬手了眉心：“这是哪里？我们不是在魇洲心岛上……被一只兽给吃了么。”

剑灵苦笑：“小主人，我不是主人，只是照着主人的样化形罢了。”

我问他：“那你……为何会被落在见心海、魇洲上。”

离焰：“我们现正是在那兽腹中，只是不知为何这兽肚里竟然另有一番天地。”

爹爹就把娘亲在他额上的手指拿来放在边：夜宿荒山，半夜梦醒，看见天上倒吊来六尺的发，你说这是风？

“他说他是我们在滩上拾到的那把锈剑的剑灵。”

哪里是什么礁石，却是一只兽！那兽甩了甩脑袋，缠结在上的草和褶中的砂石便朴朴簌簌地往潭中落。那双大的睛上蒙住的一层半透薄皱缩会角，仿佛两个渊一般的瞳仁盯住我们，忽然从潭中站起，张开布满细密獠牙的，就对我们咬了过来！

我又快步走门外，外面果然是那间小院，院中有一棵枇杷，树冠伞大，遮着面一个土包。土包前面跪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