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么倔强(2/3)

“一家先给一点，先打发走吧。”

但蒋滢想，去找老板娘说说情，或许还有点希望。

秋家还一直住着老房子，他们家离蒋滢家不远，同一条马路，秋家在路口，蒋滢家在路底。

“不算多，”电话那头说，“十来万吧。”

几年前，秋家的老房子请了市里设计院的建筑设计师重新装修，据说从里到外总共花了200多万。别墅外墙全部使用米白色的大块石材，看起来朴实而自然，有种浑然天成的雅致。

“天黑了，注意安全。”

秋家早年在桃源镇富甲一方，娱乐城就是他家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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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滢却不得不去学校了。

蒋滢说，“我出去一趟，买支水笔。”

“听说你妈抱着你外婆大哭了一场呢。”婶婶同情地说。

人是打发走了，但可能因为那天娘家的事，母亲又病倒了。

来开门的是老板娘。

蒋滢说知道了，挂电话前，她跟那头说，“我母亲生病了，先别告诉她。”

蒋滢应了一声。

“那怎么办呢，”母亲深深叹气，“你天天被堵在家里，不上学了？”

“我们就不上门来催了，你们自己来拿挂账单吧。”

蒋滢见秋老板不在，就直接把事情跟老板娘说了。

是镇上娱乐城打来的。原来蒋父多年来一直在娱乐城挂着账。

镇上的人见面都要喊一声秋老板，老板娘，算是尊重。

可能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算多。

吃过饭，蒋滢穿好衣服，准备出门。

院子里铺了精致的草坪和欧式灯柱，俨然一座小型花园，一时成为镇上豪宅的装修范本。

老板娘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等蒋滢说完，随口道，“你也不要着急，都是熟人，我跟秋老板说一声，以后你们慢慢还就是了。”

“多吗？”蒋滢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她母亲白天去娘家借钱，被她舅妈给了白眼，后来还是她外婆八十多的人了，拿出了自己唯一一点养老钱。

蒋滢只要上街回家，就必定会经过秋家，粗略算一下，她大概已经上万次经过秋家家门口了，却是第一次走进来。

母亲安慰她说没事，她自己能做饭，躺几天就好了。

蒋滢无言。

p; 过了两天，蒋母好了一些，挣扎着起来，说要出去借钱。

蒋滢去了秋家。

蒋滢回屋收拾东西。

“真的要帮他还债？”蒋滢极不情愿。

真是雪上加霜。

母亲在屋里听见动静，问她，“去哪？”

她进屋去，母亲正在清点积蓄。

秋家的老板娘经常在蒋滢母亲的摊子上买蔬菜，虽然谈不上什么交情。

她去院子里收衣服，隔壁邻居家婶婶走过来，偷偷告诉她。

蒋滢没想到老板娘这么好说话，愣了愣，赶紧感激地保证，“我可以写字据，等我上了大学，就开始挣钱还给你们。”

“让你母亲来接电话吧。”那头听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觉得她做不了主。

这些年娱乐城规模虽然大不如前，秋家也渐渐转了生意方向，但江湖地位还在。

傍晚时分，母亲在房间里睡觉，蒋滢接到一个电话。

傍晚母亲回来，脸色难看得很，蒋滢仔细看她，像是哭过了。

蒋滢难过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