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只曳没有跟上,他选了相反的方向。
这个方向,是出城的。
城外,有一方湖水,只曳停在湖边,双手交叠摆开,对湖面张下一张阵法,那湖面顿时涟漪起来,又逐渐荡平,成为光可鉴人的一面镜,谢云生的脸,正从这镜子里照出来,见到只曳,他微微眯眼斜睨过来:“找着了?”
他语气冷漠至极,丝毫不见善意,只曳却不能跟他生气,点点头,应了。
闻言,谢云生急忙道:“他情况如何?怎么不把他带过来?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三道问题连串砸下,砸得只曳薄唇紧抿,几乎不知该如何答,半晌,他才道:“还好。”
等了半天才等来两个字,谢云生越发恼怒只曳,他五指成拳捏得发疼,但又打不到人,只好将怒气全数发泄在了面前桌上。
怦然声猛然响起,谢云生咬牙切齿对只曳道:“你真是不愧邪神之名,自私、好色、还有懦弱,凡是这世间的恶劣都能在你身上找到,也许当年小九与你成为朋友,托付你照顾纳心,都是一场错误,我们这些凡人,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只是玩物吧!”
说完,他气得将阵法打散,举步走出了房门,只曳这个男人根本靠不住,他必须向仇简坦白,告诉他纳心正在做的事,然后,他们一道去坳中城找他,接他回家,回他们的家,从此离皇城远远的。
只曳对谢云生的态度没有半分惊讶,他拍了拍下摆上不存在的尘土,身形一转溯化为光消失在了原地。
纳心刻意隐匿了气息,跟在那些人身后。
那些大汉果然未有察觉,逃也似的就进了一家过分奢华的宅院。
说它过分奢华,只因这边陲小城本就贫瘠,即使有富户的地步,也富余得有限,可眼前这座,雕梁画栋,白玉阶、琉璃瓦、守门的石狮子都雕得格外生动有趣,这样的水准,就是放在皇城,也根本不落下风。
这已经不仅仅是钱财多少的问题了,更得有请皇城匠人的路子才行。
纳心望了望高耸的白墙,抬手捏住帽檐,轻轻一跳,就越了过去。
墙的里面更加不得了,处处透着巧思与工艺高超,将硕大的院落,构建得仿佛仙境。
时不时,还会有穿着明亮颜色裙装的美貌少女在其中穿行,她们手里托着的金银器也分外亮眼,晃得纳心不得不跟上去。
这家主人,显然在宴客。
坠在婢女之后,随着她们穿过数道月洞门,才来到一座水上小榭。
小榭里只坐了三个人,而小榭的外头,则站着刚刚进来的那群壮汉。
此刻他们正挂着豆大的汗珠,拘谨地站着小心回话:“是的,那确实个陌生人,穿得很普通,但长相很好看,气质也不俗。”
听他们如此说完,小榭里传出一道声音:“那该死的家伙果然把消息送了出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办到的。不好,圣宫恐怕已经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