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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身后传来踢踏的脚步声。

救护车就停在湖边，我经过的时候，正巧看见几个民警和打捞人员从湖里抬出一具泡得发白的尸体，我看不清也不敢仔细去看，隐约是个白上衣牛仔裤的少年人。

候在一旁的家属扑上去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哭喊声，一声又一声叫着少年的名字，嘶哑，绝望，回荡在巨大冰冷的湖面上。

我住在五栋六楼，楼梯很狭窄，大约只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行走，而且声控灯年久失修，须得大力踏步拍手才亮。

无论我怎么弄出响动，都不肯再亮起来，看来是彻彻底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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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开袋子，面条果然稠成了一团，我将就着吃了点，洗漱完躺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买点面粉，明天早上给他们炸点饼子。”

我撑开伞，重新走进雨帘里。

就在我惊魂未定之时，楼下的脚步声更加清晰，我下去半层楼，看见四楼的刘大娘提着一个袋子往上爬。

我担心打包的面条糊成一团，随意聊了两句就急忙回家了。

后背顿时泛起一阵寒气，手臂汗毛直立，强烈的恐惧中我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而除了我的呼吸外，还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似乎离我越来越近，是有人在上楼？

只能明天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修一下。

突然想起五楼的两户人家早就搬走了，而六楼只有我一个人住。

我几乎就要尖叫出来，好在手机的手电筒终于被我打开了，耀眼的白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我将手机对着自己周围楼梯上下来来回回照了几圈，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路边的灯光将浓郁的黑夜分割成一块块均匀的光圈，黄豆大小的雨点争先恐后地打在湖面上，开出无数的水花。

是皮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嗒，嗒，嗒，在狭仄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谁说不是呢，听说不到二十岁，还在上大学。”老板叹了口气，将面条起锅装进铺了厚厚酱料的一次性塑料碗里，给我撒上葱花。

楼道里一股潮湿的闷气，楼梯被早些回家的居民踩得湿糟糟的，我爬到五楼的时候，晕黄的灯光微弱地照着亮，然后猛地闪烁一下，彻底熄灭了。

“挨黑的时候有个学生跳湖自尽，就是小区里那个人工湖。”

我掏出手机想把手电筒打开，只是一只手提着面条一只手拿着雨伞和包裹，在我腾出手的空隙里。

阮苏发消息过来问我回家没，说是气温突降让我喝点热汤驱寒。

“年纪轻轻想不开跳啥湖，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啧...”中年男人连连摇头，开始讲他小时候过得有多苦，现在还不是挺过来了。

好在小区门口的小面馆还开着，我点了一份酸辣小面打包，坐在凳子上玩手机等餐。

街道上几乎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雨水汇成了一条流淌的河，我停好车踩在水泥地上，裤腿瞬间湿了一截。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我不忍继续听下去，连忙匆匆离开。

我正要回他，警车突兀刺耳的嘟嘟声打破了雨夜的孤寂，红蓝的顶灯一闪一闪往小区里开去了。

; 回去的路上很堵，等我终于驱车赶回小区，已经是近七点了。

面馆的老板叹了口气，跟我一起等餐的中年男人好奇地问他知不知道这是发生了啥事。

我刚想开口问是哪户的人家？

老人总会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呼，呼。

老实说我现在是有些害怕的，那边刚才死了人，人工湖离五栋并不远，而当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看不见摸不着，耳边只能听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心中对某种未知生灵的恐惧就会被无限放大。

这个小区是十多年前的旧小区，每一栋居民楼只有六层，是没有电梯的。

我松了一口气，“五楼的路灯坏了，大娘下雨天还出去买菜？”

“方娃娃，你拿手电筒乱晃啥子？”

可是又有谁能真的做到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