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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儿?”秦槿润高兴地蹦到江描金身边,“不管在哪儿,我都行。”

酷哥脸色微红:“纹好久了。”

“我才十九。”酷哥讷讷地说。

季宜农知道他每一笔消费,得想个办法洗点钱出来。

江描金突然有了个想法。

“哦,能挣多少?”

“没喝多少。”江描金回。

“没,不读了,挣钱了。”

“喂。”江描金回应他的不礼貌,“我有一间空了的房子,不住了,你要去那儿住么?”

“哎。”秦槿润插着兜,熟稔地撞了一下江描金的肩膀,“你知道么?人家说社会边缘人群会互相吸引,但我看也不是嘛。”

“很好的名字。”

“骗我?”

“笑什么?我以后会很出名的。”

“没。”酷哥一口闷了一杯酒,“最近戏不好找,就打打零工。”

“平时跑跑片场?”

“三十六。”

江描金回头看他:“都喝完了?”

什么人啊?酷哥换了个姿势,喝着酒悄悄打量他,真怪。

他往前面走着,酷哥隔着一两步跟在他后面走。

“那你多大了?”

“哈哈。”江描金真心地笑了两声。

“保养得好。”

“哦?做什么?”

江描金站起身来说我先走了。

江描金只这么一想,但他没有好为人师的习惯,道理谁不懂?

毫不客气地指出他纹身褪色。

“嗯。”

他的手机屏亮起来,又是季宜农的消息:“别喝太多。”

“牛敢当。”

真是不切实际的梦想。江描金想,复读考大学,拥有大学文凭是他进入社会阶层流动的唯一办法,或者老实学门技术,靠技术吃饭。

萍水相逢。江描金推门走了出去。

酷哥还等着江描金说话,这有钱人家的怪胎,不是说要他聊天么?

酒吧里灯光太强,秦槿润头发的颜色看不真切,出来了看见是极淡的蓝色。

江描金没想到酷哥跟他这么坦诚,到底是年纪小。看酷哥的穿着和口吻,也不像叛逃小公子,怕是没考上好大学,也看不上大专,直接工作了。

江描金没有回,他在心里说,这句话没错。

秦槿润是个豁达的人,他承认自己是社会边缘人,就没有人能用这个词来伤害他。

回去了。江描金想。

“没,存起来了。”酷哥挠挠耳朵。

还是那三颗人造卫星在天上亮着,满月都遮不掉它们的光辉。

“喂,你叫什么?”

“不多,住都快住不起了,一间房八平米要我三千块多一个月……”酷哥跟他叨叨开了,哭诉自己有多努力,但还是好惨。

“牛一心。”江描金敛着眉,“姓牛叫什么都不好听,叫什么不一样?”

“什么都做,我想做个演员!”

可江描金只专注细致地吃他的汉堡,嘴角一点碎屑没沾上,优雅得不得了。

“哎,哥。”社会小青年从酒吧里追出来,“谢谢你请我喝酒。”

酷哥的眼神有些落寞:“哦。那再见啊。”

“哥,你看着不像三十六,看着特年轻,真的,我以为你跟我一样大呢。”酷哥跟他熟络起来,还夸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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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生?”

酷哥一口酒没咽下去:“这也是骗我的?”

懂那么多道理,却仍然过不好这一生。

酷哥张大了嘴。

“我租的,不大,租期还没到。”江描金继续往前走。

“我就不一样了。”酷哥得意洋洋,“我姓秦,叫秦槿润。木槿的槿,润泽的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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