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6（1）独角兽的自言自语(3/3)

束盏，几只不同大小的茶壶摆放在地上，拍了几张照片，又在试片中选了好几颜，一一排列，录了个视频。他说，他要发给导演过目再决定。我说好。然后他和我沉默地在店铺里面面相觑了几分钟。

他有受不了了，开始在店铺里踱来踱去，摸摸手工克杯，嗅嗅手工皂，玩玩人工人偶，偶尔意思意思一，赞我几句。北极熊玩偶服太笨重了，我穿着它很难坐来，只能站着。站久了就很累，又很闷，睡眠不足，脑袋更是的。我一开始还能敷衍地应上几句，到了后面就没有力气和他说话。

又等了十几分钟，店里任何一旮旯都被他逛完了，他的导演依旧没有给他回信息，看来很忙。他打了几个电话没有人接，脾气便也坏了起来。他对我说他想去支烟，就不再理我。

见他真的门了，我暂时松了一气。穿着北极熊站了那么久，了好多汗，又没有吃早餐，累得我真的不住了，便一坐在了地上，结果不小心碰到后的货架，发闷闷的一声。我惊得心脏狂，勉撑住，才没有让这些陶陶罐罐摔来，但是在门烟的他听到声响，还是转过来，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他不理我倒好，听到他的声音我反而更加张了。雨停了，云也散了，光坦坦地照来，我忽然看清楚了他的脸，那眉好似墨画的轻轻一勾。

我咙一窒，只觉得早上急匆匆去的麦片开始在胃里翻云倒海。我压着这一阵阵的恶心，连忙摇了摇，没想到更了，呼也不顺畅，即使大大地气，在闷的玩偶里也依旧缺氧。

就在我快要过去的时候，他扶住了我，喊了一声：“喂？”听不到我的回答，他便立即摘了我的白熊，将我从笨重的衣服里打捞来。

我憋得满面通红，脸上全是汗。他托起我，用手背微微抬了我的颌，用力掐了几我的人中，他的指尖残留着一漉漉的烟味，刺我的鼻腔里，我一个激灵，全疙瘩都起来了，痛得差翻了个白，呜了一声，他才放过我，问：“你好了没有？”

我希望他不要碰我，和他肤接的地方像被烙了红铁一样发。也不要看我的脸，他的目光好似针扎在我的脸上。

我别过去，想推开他，挣扎着站起来，但是脑还是一阵阵发，结果还是倒在了他的上。他上一雨和烟的味。他搂住我，问我是不是低血糖。他越是靠近我，我越是怕得发抖，说不话来。他以为我又要休克过去，当机立断又掐了几我的人中。

妈的。

我吐在了他的上。

10.

我不记得上次那么糟糕的见面是怎么收场的了。这回避行为可能属于某创伤后应激综合症。不过，他好像不怎么生气，哪怕我把他的衣服得臭烘烘脏兮兮的。说来也是他不好，嘛要我，他不我我也不会吐在他的上。我越想越丢脸，趴在北极熊上呜呜哭了一会，然后无能狂怒地冲它发脾气，打了它两拳。

大概任地睡了两三天后，我才想起我不仅把那天后来发生的事忘了，还将他最后挑选来的造型和陶瓷釉也一同忘了。我看了看备忘录上的提醒，周一是现货的时间，而我到现在还没有开始工作。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我的工作邮箱，给他发了一封言辞优态度诚恳的问候邮件，向他上次的帮助表达谢，为我当时的无礼真诚歉，最后希望他可以重复一遍最终现货的制作要求。

他隔了一小时才回复我的邮件，发了文字说明和图片过来，还关心了一我的状况，和我重新约定了付现货的时间。

他似乎误以为我上次的倒和呕吐是低血糖惹的祸，觉得我是因为工期张拼命赶工才突然生病，便延后了货的时间，让我好好休息几天。

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已经昏睡了两天半了。听最近的新闻，一个台风又要来了。我得赶在暴雨天气来临之前把陶瓷烧来才行。

我小心翼翼给他回了邮件，确认了时间，又和他说了一声谢谢。

他便没有再理我。

我轻松之余，又有失落，失眠了两天。

11.

八月末，台风天终于过去了，中午的气温飙升到36度，他又一次来到我的店铺里，还给我带了一礼，是一盒很普通的心，大概是他们行业里的某礼节。

我这次是真的被得无可奈何了，实在穿不闷的玩偶装，只好换了一普普通通的衣服，在外面穿上防晒衣，只持在上上硕大的玩偶。

他看到我的时候，明显在憋笑。我扶了扶脖上笨重的，知自己这样有稽。幸好他没有再理我。等他验完货，给我补完尾款，快要离开的时候，他才忍不住问我：“你是在cos弗兰克吗？”

“……弗兰克？”

“一英国电影里的主人公，是个才华横溢的音乐天才，但平时总是着一个硕大。”

我愣了愣，摇了摇。

他说：“你有像他诶。”

“……因为我也总是着吗？”

“唔，不，是一觉，我不知怎么形容。”

我问：“你喜他吗？”

他说：“我喜这电影。”

我一索然无味。

“啊，对了。”他走了两步，又回问，“你以后还接单吗？”

我还在生闷气。

“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