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白衣秀才(3/3)

,“我明明将撕了。”

“至少曾经闻过。”江晖也不恼,“你在城里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开无数季,难就没有闻上一闻吗?”

“那倒是。”祝青云,见江晖将画揭找地方挂了起来不由得有些怔愣:“这幅画——”

江晖微微一笑,“想要?陪我去一件事,我就送给你。”

祝岚屈指一声唿哨,车队慢慢停了来。他翻寻了树荫歇息,江暮沉也跟着走过去,手里还拿着经书,页数停在他们攀谈之后。

“说来不怕江兄笑话,师父给衙门送了那么多银都不用,那时我当真以为自己会死掉。”

“怎会。”江暮沉一本正经的,“秋后问斩,你纵是死罪难逃也还能苟活一段时日。”

祝岚一怔,继而苦笑:“江兄莫要拿我取乐了。”

江暮沉便转开话题:“还有多久可以歇脚?”

“再走一会就能看见县城,日落之前应当可以住客栈。”祝岚揽着江暮沉的肩,“江兄果真是个读书人,此前不曾这样走动过么?”

“‘父母在,不远游’,要不是京赶考,我对此类脚程之事尽皆一无所知。”

祝岚哈哈一笑,“不碍事,有我在,江兄只念书便是。”

当晚果如祝岚所言车队上宿在县城客栈,夜至中宵,祝岚睡意依稀,数日监牢生涯给他带来的隐痛还未消退,时有时无地折磨他,辗转反侧,难以安眠。

正烙煎饼,祝岚忽然听见一清越笛音。清婉悠扬,随着疏朗夜风飘中宵月、千门万,笛音如诉,娓娓来。

他推窗看去,对面,江暮沉倚着窗棂手执笛,月落清辉,映照好一方面容清俊,良人好曲,应是妙手裁。

祝岚就这样伴着笛音沉沉睡,梦里不再是鞭打、腌臜污秽,而是白衣秀才低念书的安静模样,救他于火,带他脱囹圄。

一夜好眠。

次日祝岚问起,江暮沉有些讶异的样,从包裹中笛,“这个?”

“正是。”

“是我从家乡带来的件。”江暮沉将在祝岚手上,“还是泡桐木的。你会么?”

祝岚摇摇

“消遣罢了。”江暮沉转动笛,笛尾刻着的一行小字:清溪楼阁暮沉沉,不觉登临夜

“是你的名字?”

“对。这笛还是我……我一个恩人送给我的。”

“读书人,是不大一样。”祝岚颇有些艳羡地看着那行字,“但凡我从前认真学,现说不定也能念个名堂来。”

江暮沉拿回笛,指节一绕动笛尾缠着的穗,“念书考功名总是久之事,若你肯学,以你的年纪再回去学几年也是有的。”

“若我肯学……”祝岚喃喃低语,“世上哪有这等好事呢?如今我能混饭吃已是殊为不易,还要仰赖师父照拂,离了师父,我甚么都不是。”

“话不是这样讲。”江暮沉安,“我想盛师傅也不愿你如此想罢。”

祝岚却不再说话,呆立半天,良久叹了气,转走了。

在他后,江暮沉眯了眯,掌中笛,尔后很快松开,手指转动笛打了个旋,轻快又自在。

这日响晴暴晒,车队上俱是疲乏,午后实在难捱烈日照人,到一村镇寻了凉各自歇脚。江暮沉自是同祝岚坐在一,他也,却不似祝岚那般四面奔走汗浃背,还有余裕去为祝岚打来清凉井

“只能等上一等了。”祝岚揩去脸上的汗珠,接过江暮沉递来的瓷碗,“日太毒,不好行路。”

“就怕耽误,赶不及去到一个城镇。”

祝岚闻言一笑,“江兄也懂得了。确实,不过不打,晚些走段夜路也无事,有我在,谁敢动商队财资?”

“我自是信你的。”江暮沉拿起空碗又倒了些井,“听音,你不是乔垣人罢?同盛师傅如何相识?”

“说来话——”祝岚一气喝完一碗,平复了呼:“我幼时家中遭逢变故,全族上蒙冤受难,幸得师父帮助,才得以平安大,所以这书……我是万万念不得了。”

“那,可惜了。”江暮沉扼腕而叹,“我观你神思聪慧,若能学,不说殿前三甲,考取一等寻常功名应当不是难事。”

然后神一动:“不若为兄教你,如何?你念书有底,倒不用从学起,背一背经史集先考个秀才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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