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仙府(2/2)
挂名弟子，本就不做入门先后的排序，大家相处间皆默默以年岁和修为境界论资排辈。恰好众人的修为多和年岁一般渐长。
‘机缘？什么机缘。’小耳不懂。
‘郑华师弟，你们修炼的可是到日我瞧着的那本仙书？如今你们要大成了，可否也让我沾沾光，修修仙法？’
但话还未说，郑华又问他：‘你这般贱格，要去爬国师的床吗？戏班子里的通铺还不够你爬吗？’
国师府
‘修仙之人，与凡人大大不同，一入我仙门，首要记住的事，不再是什么俗世戒则，要杀要抢要偷要骗的皆不在话下，入魔入道，成仙成妖身损道消皆是出路，但无论如何，修仙之人首要记住一条：莫欠机缘。’
‘嘁。’郑华懒得再说，‘等到了国师府，你别胡乱说话，听我说。’
加上郑华兄弟二人，仙府里有七十人修炼，另有二百多人做仆役驱使，绰绰一座仙府，供在这国都。
郑华二人拿着国师赐的玉牌，被小童一路迎入内廷正堂。未等片刻，就等来国师。
‘所以我们修仙人虽是诸事不忌，但若谨慎些说，也是诸事皆要忌避的，正所谓超凡脱俗莫欠机缘，这于情谊一事上，自当是和世上诸事一般，小心勾连，莫欠机缘。’
可如今来了小耳与郑华两人，倒为难了：郑小耳自称年二十，郑华瞧着脸嫩却自称十八，府中挂名弟子盘算一番比小耳年长的，男子三人，女子一人；比郑华长的更多一个。但这四五人里，只一个三十岁的大师兄如郑华小耳一般修为达到炼气后期，直待筑基。
‘我也不舍得。’小耳说。
挂名弟子却多了，男弟子五十三人，女弟子七人，年岁从五六岁到三十岁，境界皆为炼气。
‘诸事皆是机缘！这好比今日，你得入仙门，就是机缘，听我传道，也是机缘，来日拜入师父门下，更是大大的机缘。’
‘呵呵，不至于此，我既是你们的师兄，便是该的。’挂名大师兄话如此说，人却笑得欢畅，孺子可教，‘那你们可知，于修仙之人最大的机缘是什么呢？’
‘我今日说的，都是修仙最紧要的事，日后不论功法进退，道途正邪，你们都要切记在心。’
‘我…’小耳转念一想，郑华话语间竟只是想要独占他，心中甚是欢喜，缓声道：‘我只与你相好。’他郑重承诺。
这国师有七个正式弟子，皆为男子，从三四十岁，到七八十岁，境界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不等。
‘师弟聪慧，再听我讲，你入仙门，是你已得了大大的机缘，这如今与你看似无妨，以后你得悟大道，修仙途上但凡与你引路之人，皆沾要沾机缘；若你修成大魔，那又要沾另一番机缘。你可明白了？’
‘是，师傅。’郑华答到。
‘嗯，如此欺师，私自传法，不妥不妥，好在只是入门功法，也就罢了。今日你二人入得我门下，若能顺利筑基，我便正式收了你们做弟子。如今且做个挂名弟子，先去听师兄们的教导。’
不觉间一个小换物法，师兄接到一本《炼气通阶》，小耳的那本却是被郑华收着了。
二人被小童带走安排起居，自此落脚在国师府。
‘你都随我？国师收我去做徒弟，你也要做他徒弟吗？’
‘这…’小耳想着国师肯收他的话，也未尝不可。
‘这是我哥哥，郑小耳，哥哥与我从小便一道修炼《炼气通阶》，如今算来，快近二十年。’
‘明白了，今日师兄这般教导我们，便是已经种下了机缘，小耳在此谢过。’小耳说到。
‘别要，倒着都能背下来了，要回来作甚。’
‘我家里祖上便有人修过，只是终究不成，还了俗世，但默了功法，留给后人。’
‘哦。’小耳自从郑华答应了带他入一同国师府，心中便很是安定，在郑华面前更是无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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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诸事皆是机缘，我又如何才能不欠机缘呢？’
最后由得郑华混说，定下了小耳就是一众挂名弟子的五师兄，郑华排第七。
‘这岂不是连坐？’小耳赫然惊到。
‘多谢多谢，日后踏上仙途，定不忘小耳师弟和郑华师弟今日的恩情。’师兄拜谢不止，方才离去。
再看那国师，虽说已愈百岁，瞧着却只有五六十岁的模样，长须仓髯，倒有几分仙家气派。修为更是筑基后期，只待进阶，若一举结成金丹，便是一尊世间难见的活真人。
‘比连坐厉害！连坐还有法可查，机缘诸事大小过往勾缠，纵是能查天机恐也难查机缘。’郑华插了一句。
‘你那破书，就这么送了？’郑华问。
‘若有人强要你怎么办？’郑华微声问。
‘自是可以的。’小耳虽有不舍，但想到自己和郑华早已背熟，就从身后行囊里拿出那本《炼气通阶》，抚了一下书面，就递给师兄。
，咱们便另找一处落脚，唱戏也好，不唱也罢，不论你去哪里，我都随你去，可好？’
‘师兄赐教！’
一时间两人难得柔情蜜意，亲亲搂搂地上了床，且迎且就的成了好事。
‘啊，如此玄妙。’小耳感叹。
‘那是小耳师兄的书，你和他要。’
‘我…’小耳喏喏不出声，并不贱格。
‘哦？天资甚好！仙家正统，最适入门，你二人是从何处得来的功法？’
‘正是玄而又玄，妙不可言。’大师兄摇头晃脑，很高兴教导了这两个境界与他同在炼气巅峰的师弟。
国师瞧见郑华，甚是欢喜，再瞧见郑华带来的小耳，再多一重欢喜。
修真求仙，自有修真求仙的讲究。
郑华皱眉，‘睡了便睡了，什么死了活了的’。
‘那我去要回来。’
‘情谊自身无根而生，无根而灭，本不是什么重要机缘，缘聚缘散罢了，但若是牵扯了其他的诸多牵连，勾连深重，也会变成不轻的机缘。’
直到夜幕，两人分得一处住所，恰是与其他六位师兄弟共享的小院，一院子里住八个人，两人一间，不如郑华原来的独院，却好过在班子里睡通铺了。
‘师兄讲得透，小耳记得了。’
‘于凡世之人，最大的机缘便是生身之缘，与死身之缘，正所谓生死之外再无大事；而于我们修仙之人，却还要在加一条，功法机缘！所以与你传功法之人，你传法予他人，助你修成功法之人，灭你功法之人，皆是与你沾染了极大的机缘。你可明白？’
‘正是如此！’挂名大师兄赞许的看了一眼郑华，‘机缘无处可查，只能顺应，又或避走，又或是那已经欠下的机缘便是想逃也逃不开的。你可明白了？’
次日一早，暂停炼气的挂名大师兄就从别院来到兄弟二人的房间，要交代他们修仙的讲究。
次序排定，挂名的师兄弟们又分门别院的引了两兄弟，去拜见那七位筑了基的正式弟子，如此第一天只耗费在拜来拜去，国师的仙府果真是好生了得。
‘你已经练到最后一句，国师既要收我，必定也会收你为徒，到时候你身边一群修仙子弟，更有那国师老儿，你说你要与哪个相好？’
‘哦，原来如此。’小耳点头。
白日间，郑华带小耳拜别梨园，几乎要散尽郑华数月来赚取的大把钱财，还有装扮行头，惹得师傅和师兄弟们好生不舍，青眼连连，生要把郑华看少一处肉去。
‘师兄请讲。’小耳恭听。郑华冷眼旁观。
‘我就是死了，也不和别人好。’小耳又说。
小耳不言，拉起郑华的手，细细握在自己手中，双目中情意深涌，不可言传。
他二人要去国师的神仙府里报道，自此要去修仙了。正待离去，当日曾有个师兄笑他们两个躲在西厢房里练功估计是被什么道观骗去了，此时却单独跑来拦了两人。
‘我想知道，人与人之间的情谊，可也是如这般紧要的机缘？’小耳追问，避开郑华眼神。
‘你可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