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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阿，是他的师尊，是他的微之。

眷属。

裴知惜实在受不了，本想寻块留影石把当时记忆刻录来, 叫离渊想怎么看怎么看，想看多久看多久。

她亲手教他剑术，也是她，亲手将剑送他心，要斩断过往所有分。

那域外荒魂是谁，值得她这么？

方跪在殿中的罗刹教弟还在说着什么，也不知离渊可有认真听了去。

为殿中唯二能坐着的人之一，裴知惜只觉如坐针毡, 偏偏脸上还不敢分毫异。

后来他成了离渊，便觉得，那都不重要了，只要她留在他边，只要他能将她困在边，久久陪着自己，那就足够了。

近些日以来, 裴知惜成了除离渊本人以外，唯一能坐在主殿的人，连她的兄, 左护法裴知与，也要恭敬侍立一旁。

谢微之的份，比她想象的更让人惊讶，她竟然，会是尊上的师父...

所属跪在殿中, 战战兢兢地报上各署，不敢抬看他一。

裴知惜不明白，她不自觉地收了手。

谢微之啊谢微之，你可将我害惨了！

离渊侧坐在尊位，神漠然，中如幽潭，不可测，谁也揣度不到他心中在想什么。

谢微之是他困不住的人，这天，若非谢微之愿意，没有人能求她去什么，可惜不是相里镜还是离渊，都没有明白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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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是天的谕令，她要为了域外荒魂，与天人作对不成？！

不过这世上，竟然还有能叫霸王念念不忘的女...

万人之前，谢微之持剑而立，白衣染血，在风中翻卷着，猎猎作响：“诛域外荒魂，先杀本尊——”

裴知惜这些日以来，已数不清自己把同谢微之相那几日在离渊面前说了多少遍，细致到连她挑个眉的动作都要提及。

离渊看向镜中谢微之决绝的双眸，忽地又记起许多年前，他还是相里镜，还是个才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少年时，那时的谢微之，也是这样拿着剑挡在他面前。

罗刹教中便传闻，听说被尊上独百年的红绡夫人失了，难不成就是因为尊上看上了裴知惜这个小女？

可是他又错了。

第103章 尾声（上）

离渊站起，他拂袖，东境天的景象现在面前镜之中。

早在合之时, 罗刹教上便对离渊又敬又畏，如今他已至渡劫，便越发莫测, 叫人再生不起半违逆之心。

‘此间生灵，诛灭域外荒魂者，得气运加——’

相里镜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谢微之要离开他。

这样的言传到裴知惜耳朵里，她脸都绿了。

她怎么敢？！

每每思及此, 裴知惜便觉得脖颈一凉，唯恐什么时候自己的脑袋就不能好好待在脖上了。

裴知惜悄悄瞥了离渊一，师父...

偏又想起，当日她和谢微之睡的可是一张床，裴知惜如今全然摸不清离渊, 只怕他知此事, 一时不悦, 自己的小命就难保了。

裴知惜怔怔地看着镜中挡在天人前的谢微之，低声呢喃：“她疯了么？”

此时在主殿的所有人都转向东方看去，东境尽，无边光亮起，其上云笼罩，天地变。

她还想多活两年呢，可没有胆降服尊上这样吃人不吐骨的霸王。

北境, 主殿之中，离渊坐主位，神冷然。

在相里镜羽翼未丰之时，谢微之也是这么护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