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番外三 团圆饭(2/3)

魏湛青辩解:“我没有不给你穿鞋,只是先给你捂暖了,再给你穿一双暖烘烘的棉拖鞋。”

“没有的事,你对我很好。”

“好吃吗?”

“在,在家又怎么样?”闻昭觉得有点热,扯了扯衣领——他们刚刚好像不是在讲这个。

“他们要求你睡进来的,礼物搁客厅了,魏沅白在摆弄呢。”魏湛青抖开宽大的睡袍将他裹住,闻昭这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起大早把自己塞进衣服的努力终究成了无用功,他垮着脸:

“这里是车上。”

老爷子早乐呵呵地接受自己屈服在古老生物本能之下的现实,欢喜成一朵夕阳下绽放的迎春花,然而春没迎到反而迎来了风吹雨打,妻子训得他有些发蔫,自动进入反省模式不再吭气。

魏湛青眼里泛出笑,那双油乎乎又带着暖的手掌慢慢推开腿部肌肉:“得好到你把以前的我忘掉才行。”

“还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吗?”魏奶奶轻轻咳了一声,平缓细柔的声音成功让屋里针尖对麦芒的俩父子闭了尊口,她继续道:

没有指望那么多。

魏老爷子给气笑了,这口天降横锅他不背:“写时间地点就是请柬了?我们之前都没有留小昭吃过饭,就该补上,你这做爹的不上心,还嫌我这退休的老头子多管闲事?”

“还会有二三四五六次....我爱你,而他们早在我爱你之前就期盼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大家都很喜欢你,包括魏沅白,她一直觉得你这朵鲜花长在我这团钢筋混凝土上怪可惜的。”

“我只在膝盖以下活动。”魏湛青微笑:“你太敏感了,一定是没睡好的缘故。”

“一定是魏洺秋把小昭吓到不敢来了。”魏妈妈漂亮的脸蛋上露出显眼的嫌弃,撇开客观评价,大概也与三分钟前才结束的摩擦有关:

“我娇气,我娇气行吧。”魏湛青好脾气应道。

闻昭黑着一张脸:“爷爷奶奶呢?我就当着他们的面睡进来?礼物呢?”

“长辈都这样,孩子们谁敢回家?”说着,她看向角落里悠哉剥葡萄吃的魏沅白,笑问:

“正好到饭点了,你醒的很及时。”魏湛青走过来帮他从床边提起棉拖鞋,蹲在床前亲了亲肚子:

“还有湛青呢,小昭愿意来,他还得掂量掂量,万一爷爷给人脸色看,他不得心疼死?”

闻昭睁开眼,天已全黑,他霍地起身,沉重的肚子坠的腰骨发疼,他不认得这,但起码知道绝不是车上——小骗子魏湛青绝对没有按约定20分钟以后叫醒他,也不知道现在都几点了,他慌慌张张地用脚在地上摸鞋,一束光从门缝钻进来,一并的还有熟悉的声音:

警告石沉大海,下肢饱含挑逗意味的按摩手法纹丝不动,魏湛青嘴边挂着笑,劝慰道:“我也没把它当床,可不妨碍你小憩一会儿。”

莫名其妙穷讲究起来,魏湛青嗤笑一声收回手,车内一片静谧,气氛逐渐暧昧,尤其是腿肚上的揉捏渐渐多了几分情色的味道,经不住撩拨的身体不安地扭了下,闻昭觉得手主人是故意的,板起脸:

“嗯嗯?地上凉,找什么呢?”

魏老爷子大冤枉,他逢人就炫耀自己即将四世同堂,这不能怪他,毕竟这年代可太不容易。

“绕着宅子兜几圈,他醒了就进去。”魏湛青头也没抬,正单手给家里传信。

“我说认真的,要是我那时候...”

闻昭一侧脸颊鼓起,含糊道:“你怎么在车上放这个?”

没一会儿,司机压着嗓子紧张地问:“院长,到了。”

“奉命来叫你吃饭,睡得还好吗?”

闻昭哼了一声:“这点程度算...”

“你不能这样,严格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

对话逐渐不着调,闻昭好气又好笑地用脚尖顶了顶他的胸口,魏湛青笑着在他膝头亲了一下,将精油倒在掌心揉开,涂在他肿胀的腿肚子上,温声道:

就摸。

..........

等在大宅里的魏家老小看完来自不肖子孙魏湛青的文字讯息后面面厮觑——

“那就...20分钟,快到的时候一定要叫醒我。”他妥协地倚在车椅的软枕上,曲起腿格开魏湛青的手:“准时叫我。”

“是爸的错,一家人吃个饭还要发请柬,不知道还以为是鸿门宴呢。”

等见他眼皮子闭踏实了,他放下裤腿,轻手轻脚挪到另一头,把他沉重的上身搂在怀里,用泛着花油的手在他脸上撇了一下,无声道:

“你已经对我很好了。”这次是闻昭打断他,表情严肃又认真:“你看你现在还给我捏腿,怕我脚疼不给我穿鞋...”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湛青重重点头。

“别乱动。”

魏湛青无奈一笑:“我严重怀疑,

“第一,昨天你才在采访中表示自己只是转战星外生物基因研究并没有退休,第二,我没有不上心,你孙子的情况你也知道,想上也没地方上,第三,我们留小昭吃过饭,只是被他拒绝了,第四...”

“往哪兜啊?”司机用气声问。

见他要反驳,魏奶奶眼皮一沉,温声道:

“在家乖乖等你提亲,最好准备个盖头等你来揭。”

“在车上睡觉不是回事,他们房间都收拾好了,还是得回家。”

“还早呢。”魏湛青面不改色:“起码还有四十分钟,你赶紧眯一会儿,不然妈看见你脸上的黑眼圈能啰嗦死。”

魏沅白赶忙连皮带籽一起把葡萄吞进去,也没听清是什么,只顾点头:“就是就是。”

魏爸爸显然已经习惯妻子心情不顺时夹枪带棒的口气,一脸淡定地看向魏老爷子:

“还怕你胡思乱想。”魏湛青截断他:“你刚刚就在胡思乱想,还有再刚刚...你看着窗外一定在想我以前是怎么对你不好的。”

多少自诩摆脱了低级趣味的时代青年已经彻底抛弃繁衍生息这项古老的人类本能,体外培育技术的出现也没能挽救飞流直下的生育率,曾有一段时间帝国的新生儿数量是靠繁育机构维系的,而人类大大延长的寿命更是雪上加霜,初婚初育年龄一度被推到五六十岁,有的人活一百五十多岁都没摸过孙儿的胎毛,哪像他,一百出头重孙子都快有了。

魏奶奶见他懂事,便用眼神制止了准备落井下石的魏爸爸,并作出最终决策:

“你也是,自家人说话口气都那么硬,别说小昭这种心思重的人,没得以为你在怪他从没家里来过,就是个缺心眼的挺着那么沉的肚子都得闹情绪。”

魏湛青信誓旦旦道:“真不闹了,就单纯的揉揉,不然走不了路...妈也得问,到了叫你。”

“是玫瑰精油,可香了。”魏湛青委屈。

所以才得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然而算盘没打响,炸雷不期而至,他忙倒打一耙,面露愧悔悲伤,闻昭本就处于特殊时期的心往喉咙口提了提,脱口道:

裹成球呆在床上等丈夫投喂或者宾客像观摩什么珍稀动物一样参观。

闻昭皱了皱眉,然而深陷熟悉的体温和气味没能醒来,只小幅度扭了扭头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枕上去。

闻昭强忍着羞恼,结论道:“所以你对我很好。”

闻昭不信地哼了一声,轻轻蹬了下他的手:“好了,我要穿鞋,快到了。”

“瞧他棺材板样的脸,张飞来了都得吓成林黛玉。”

“我担心...”他话锋一转:“我担心小兔崽子会饿。”

魏湛青下意识抱紧怀里的长腿,矢口否认:“我只是心疼你走不了路。”

“....你才摸过我的脚。”

魏湛青同样压着嗓子:“没到,再兜几圈。”

魏湛青默了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手心里的小腿肉都被揉软了,他看向闻昭,那人垂着头,一小片被暖气熏红的肌肤从发丝缝隙间露出来,手不由向上,想摸摸那,却被躲过去——

“这是你...这是家?”他顿了一下改口:“什么时候了?”

魏湛青像没听到一样点着头,叹了口气:“我就后悔当时没在家。”

“不要乱摸。”

魏奶奶早年在军部当政委,脾气好的没话说,从一线退下来后整天就在家里陪老爷子研究花花草草,活的更像尊菩萨了,可魏家每个刺头在她前面都乖的跟奶猫似的,老爷子哼也不敢大声哼,这样了还要被教训——

闻昭也知道这几晚的失眠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影响,面露犹疑:“很明显吗?”

“都是你,为什么要忘?”

闻昭喉头滚了几下,张口有些结巴:“你,你...你那时候不知道我的心意,我,我当时没有...”

他上车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加上精油里有些安眠的成分,闻昭眼皮子发沉,但仍强撑着强调:

魏湛青憋着笑,摇头看窗外,轻描淡写道:“你之前也这么正式地来过,可惜我不在,辜负了你一番心意。”

“这是威胁吗?”闻元帅声线收紧,不觉眯起眼睛,一颗醋溜的青梅便被塞进嘴里,他下意识嚼了嚼,动作顿住,瞪向那只伸向零食罐的手,魏湛青笑眯眯地问道:

出于信任,闻昭听之任之了,但合着眼还在小声嘟囔:“谁那么娇气...”

“是吧,沅白。”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