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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女孩只来到小次山，寻找压制朱厌的方法，她失败了。朱厌附于江莫之太久，已无法分割压制，但是她也成功了，她压制住了江百谷上的血盟印。她从不后悔来到小次山，在小次山孤寂的日复一日中，她与无生门温文善良的少主相。

宁一清要找到江百谷，是要帮他控制血盟印压制朱厌，可宁一灵要找到江百谷，是要杀了抱一城的叛徒给大盘山给天一个代。不同，无法相谋。相背，无法求存。可是宁一灵不能放任他走，因为他一定会阻碍抱一城诛杀叛徒的行动。

江百谷能仿写轲珖的笔迹，宁一灵自然也能仿写师兄的笔迹。可是，“那为何会有他的气息？”

“你知什么？”江百谷平复着呼，藏在袖中的手攥着，他知宁一清为他受尽苦楚，他知宁一清的狼狈不堪。清江一定是在试探，试探他手中的筹码有多重。

“谁都能说他不好，你也能吗？”江莫把血盟印转移到襁褓中的孙上未必是疼，但对清江，是真的疼。

“领地那么重要吗？你们夺了土地，也无法让万民归心。”

☆、鸳娘

可是如今清江死过一次，他看到了江莫对他的保护，他有些不确定了。

当年宁一灵不忍迫从小护自己的师兄，把宁一清囚禁在天峰后，这些事便给了清江去。她以为他们的目的相同，她要诛杀叛徒给天一个代，他要叛徒上的朱厌，至少暂时的目的相同。

，早就该是九境执耳者。”清江骄傲地说。

“怎么，小侄儿觉得我没资格？的确，他从没承认过有我这么个儿，所以便由你帮他宣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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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江并不在意江百谷的反应，品了品茶，满意地，继续说，“他倒是个极聪明的人，拖着半幅残到找你，可那时的他又怎么能跟上朱厌呢，只好回抱一城跟灵……”清江又喝了茶，“跟宁一灵求助，可是谈着谈着他又变了主意，竟然还猜我在背后谋。既然如此，那便只能把他囚起来。”

清江仔仔细细对江百谷重现着宁一清被囚在天峰时日日夜夜经受的一切，以及支撑他半条残命的对江百谷的。江百谷在山里藏了多久，宁一清便在天峰被囚了多久。江百谷受着朱厌的折磨，宁一清同时也受着清江的折磨。

直到江百谷双目通红，牙关咬，再也无法伪装。

“不死地当年的人都死光了，如今还不是人丁兴旺。”清江十分不屑，“等九境都归了蜀山，一代又一代，天只有蜀山派了，他们的心不归蜀山还要归哪里？”

清江本以为宁一清所的一切不过是师徒之谊，他只是想从宁一清嘴里问这些年他在如何压制血盟印，又可有转移之法。这世上不会再有另一个人比宁一清更了解血盟印了。

清江笑了笑，“他对你一片真心，为你受尽苦楚，也该你回报回报他了。”清江和清眠的确不知江百谷对宁一清的有多，但知宁一清对江百谷的有多。而江百谷选择用禁术复活宁一清，那么他们的自然不言而喻。

“你为何觉得我会答应？”江百谷气定神闲地问。

“这些事由无生门来，蜀山是正统，手上不会沾血。”这就是清眠的计划。

但没想到却得了些意外收获，在宁一清被折磨得不省人事时清江听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告白。那些意自然不是对清江的——七分相似的容貌——是对江百谷的。

宁一灵不知，清江在清眠的影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宁一清被囚在天峰时受的苦，不会比他失去丹受的苦少。

“那就骂呗，难他还是什么好人？若成全了蜀山派，倒能算他创立无生门的一件功德，也算他背叛蜀山派的一补偿。”在以前的清江心里，江莫辜负了自己的母亲，抛弃了自己，甚至对蜀山派造成百年难以恢复的重创。他不是个好丈夫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人。

“无生门担的骂名还不够多么？你这样，祖父泉有知也得不到安宁。”

这是谈判，他一直忍到现在都不提起宁一清的灵魄，他害怕拖去会对灵魄有损伤，可他要忍着。他不怕被要挟，他不在乎门主之位，可是他要确保自己一定能拿回宁一清的灵魄。他对宁一清的，宁一灵都未必清楚，清江更不可能知。

“传讯符是拿他的血画的，当然会有他的气息。”清江平静地回答，平静地仿佛在说小次山的茶还不错。

用尽手段，清江也没能从宁一清嘴里得到一句有用的信息，宁一清对血盟印研究了多年，研究的都是如何在不伤江百谷的前提破解血盟印，他不会转移之法，他也不想会。除非江百谷如江莫一样死魂灭，不然血盟印无法转移。

真的是试探吗？清江敢来小次山，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怕江百谷翻脸当场杀了他吗？

趁蜀山争权斗之际，许多奉蜀山为主的小门派占地自立，玄松上位后十数年也未能尽数重新收服。清眠接手的蜀山派，在西南境声势已远不如从前。由奢俭难，清眠的野心在落差中日渐膨胀。

“也不多，不过是他丹尽毁后，与他相过一段时间。”清江敲了敲桌，便来一个侍从侍奉上茶。江百谷眯了眯，是无生门的人，却在听清江差遣。

“就像屠了大盘山那样？你要屠了九境所有不归顺的人？”江百谷讶然失声，玄松教这样丧心病狂的徒弟？

“他本不必受这些的，若不是为你，他说不定早已是抱一城的城主，不然也是在上的宗师、大宗师，受万人景仰，可最后却这般惨淡收场。”清江看着江百谷，挑了挑眉，声音轻佻惋惜，“真是痴。”

“那封信，是你他写的？”江百谷问。

“以前听师尊讲起抱一城的宁一清，那般赞叹艳羡，芝兰玉树的怀玉仙师啊，惊才绝艳的神童啊，他为了你，把自己活得可真是狼狈不堪。唉~”清江摇了摇，局外人般品评怜惜。

“他不肯写，一个快死的人什么也不怕，也没用，是宁一灵仿造的。”清江叹了气，那可真是一块啃不动的骨。

江莫并不是一个好杀之人，尤其是错手杀死余夫人后，他的暴戾之气被刻意压制数年后反扑更甚，愈发难以控制，他想找到方法控制住这力量。他清醒过来跪在那个小女孩面前忏悔，他愿意补偿老君山，希望那个勇敢的女孩可以帮他控制朱厌。

当年的江莫也没有这般丧心病狂，他只是经常控制不住朱厌的暴戾。在屠杀老君山时，那个北境与东北境狭里奉抱一城为主的清门派，那个擅禁制不求虚名的门派，江少夫人的娘家。那时江百谷的母亲还只是个小女孩，她冒着被朱厌撕裂的危险近暂时压制住了江莫里的暴戾之气。

江百谷心想，若是当年真的可以压制住朱厌，不至于因暴引来围剿，那他应该是生在一个爹娘相满幸福的家，不必整日担心被抛弃而无家可归，那他遇到宁一清时会不会自信一些，勇敢一些，不会因为畏缩自卑而造成那么多遗憾。不过如今已经很好，不怎样，命运总是待他不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