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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失去丹是这样的觉。江百谷无力地跪在地上，冷汗一瞬间遍布他的全，疼痛一瞬间席卷了全，让他连睁开睛的力气都没有。可是他看到清江抛来的锦，那绿的光被他稳稳接在手中。

大师兄自小便对他护有加，是除了师尊最亲近的人。师尊辞世后，他一切都听掌门师兄的安排，即便有时手段狠厉，但掌门师兄说的的都是为了蜀山派，他从无违逆。

清江忽然意识到，他听到的，都是有人刻意引导的，他的所知，全是听说。

知自己的世，可是清眠接任后，以前听不到的许多议论，便忽然都钻了清江的耳中，打破了他平静的修之心，挑起了他的仇恨怨怼。

“拍散丹，化去修为。”清江从怀中掏一个锦，锦中隐隐闪着绿的光，那是宁一清的力魄，“我留你一条命。”失去丹会死，但至少不是立刻会死。

即便此刻清江心里动摇了对清眠的信任，但事已至此，无生门的前门主江百谷仍是决不能留的隐患。他从没把江百谷当自己的亲人，也不会怜惜江百谷的命。但若留宁一清，在他了解清楚背后的秘密前，宁一清可以成为牵制清眠的力量。

“一条灵魄还控制不了他，但你应该知会有什么影响。”清江。

“是他们背叛了蜀山！”清江无力地反驳。因为他们的背叛，蜀山玄字辈的人才遭到重创，才会令蜀山元气大伤至今不能恢复峰。

他为什么会知自己是江莫的儿，是掌门师兄告诉他的。他只知他的父母是蜀地之人，他以为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才会有故人来收他为徒。可是掌门师兄说他的父母是蜀山派的叛徒，是小次山的江莫。

清江已经离开了，带着那卷画像离开了。江百谷依旧跪在山之中，他抬了几次手，扶着山，仍旧爬不起来。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江百谷站不起来，只能捧着宁一清的力魄哭泣，“对不起。”

为防有变，清眠思虑再三还是让清江带上了宁一清的灵魄，有什么比见为实更能冲击人心。只是清眠代的是江百谷要死，宁一清的灵魄不能给。宁一清重生，对他的计划没有好。

但此刻清江改变了主意，“拍散丹，我把灵魄还给你，留给你时间复活他。”

江百谷思量着，清眠因清江被囚，吞并的计划只能搁置，说明他的计划中除了清江无人可用。

“玄字辈仍有前辈在世，你可有考证过他们为何要背叛蜀山？既是叛徒，那玄松还会护着你？”江百谷不放过这一丝松动，咄咄而问。

在结界转为杀阵之前，连宁一清都未曾看其中的厉害，清眠若非早就知晓，又如何能笃定安全。他刻意调查过，刻意抹去了一些，刻意了一些，刻意误导了一些。

他不知谈判会有什么变故，不确定自己能否顺利拿回灵魄，不知接来的小次山是否安全。他让轲珖将宁一清带到如今西北境与不死地的边境，同时也让界老带走了药老，寻一安全之所，等着他的消息。

清眠已经确定过不死地再无余鸳娘的痕迹，他才敢放心让清江来——除了药谷。他料定清江不会相信药老所言，可是他却不知隔了几十年药谷仍留着复活余夫人的织灵阵。

清江一言不发，江百谷便静静等着，他知清江此刻不论在想什么，对清眠都是不利的，可他仍旧忐忑，不知清江此刻想的对他是否有利。

这是他翻盘的机会。

“只有一条灵魄？”

江百谷的猜测没有错。清眠是蜀山掌门，很多事无法亲自去，但若是给一个信不过随时会倒戈的人去，又只会成为把柄。以清眠的谨慎，他的盟友必然能受他绝对的控制，没有谁比自己亲手培育的人更能得到清眠的信任。在清江失踪的十八年，清眠在蛰伏在等待，在耐心地重新培养盟友。清江虽然回来了，却也已不得清眠绝对的信任了。只是西北境归了抱一城，让清眠寝难安再无耐心，只能冒险与清江继续他们的计划。

当宁一清忽然吐血不止时，轲珖慌了神，忘记江百谷的叮嘱，脱喊“师尊。”

江百谷：“对蜀山派的人来说，来不死地无异于放，若是还能活，谁会选择背叛逃离。”当时又无人知晓小次山藏着朱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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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是没认你这个儿，可是他给你的，是费尽心机的保护，他的儿会有什么场你看不到吗？”

那卷画像，便是最有利的证据。什么都不必说，清江只要看到，他就能明白江莫的苦心。为人父母，只要孩平平安安，喊不喊自己爹娘，又有什么关系呢。

真的好疼啊，江百谷捧着锦哭了起来。原来以为剜心百次已足够痛，可也抵不过化丹之痛。

可是宁一清回来了。

见江百谷没有动作，清江中念念有词地了锦。

江百谷终于恢复了些力气，佝偻着爬起来，扶着山蹒跚地走山。

“好，好。”江百谷一不错地盯着清江手中的锦，清江手指些微的动作都仿佛在他的心上，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在自己的丹田之。从拜抱一城起他无时不刻不想拥有的丹，在前那绿的光芒，变得一文不值。

江百谷一也不笨，只是宁一清不喜探查人心的人，他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赤之心，只想一个被宁一清喜的人。

江百谷曾真诚地盼望有逃生天的亲人安好地活着，可安稳活着的亲人，从未将他放在过心上。

日渐渐落，山变得一片昏黑，只余锦里的一缕灵魄闪烁着微弱的绿光。不知跪了多久，直到撒一束月光，落在江百谷上，温柔地抚摸着他满是泪痕的脸颊。

“祖父和余夫人，是逃到小次山的，他们在家乡活不去了。甚至到了不死地，依旧要隐姓埋名隐藏份。”

“你……什么？”江百谷无法再镇定，慌起来。

“那日清眠不朝蜀山而去却躲了院中，若不是知那结界能阻挡我和轲珖，他如何会将自己置险地，他又如何会知那结界会转为杀阵，能护住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