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杯酒 告白(3/5)

从膛中涌来。

而一旁的蒋逸辰却毫无所觉，写完以后，把练习册递还给他，客气而友好，“不懂的话再来问我。”

林森看着他，那三个字卡在咙，上就要脱而，我你，我你啊，他绝望地在心底里呐喊，又卑微而怯懦地只匆匆跟人说了句“谢谢”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那页被蒋逸辰写过字的纸，后来被他撕来，压在自己房里的书桌玻璃，无聊的时候，就照着上面的笔迹在纸上练字，终于在二学期末的时候，达到了能以假真的地步。于是，他用着蒋逸辰的笔迹，给那个莽撞的一时的自己写了一封回信，信末，“蒋逸辰”对他说：不如我们再等等？等我们一起上大学，如果还能遇见，我们就试一试，好不好？

三，校篮球队打了市里青少年篮球总决赛，决赛那天，林森逃了半天的课，拿着自己省了半个月的零钱打车绕了半座城去另一个学校给蒋逸辰加油。看台上，他把自己缩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一眨不眨地盯着蒋逸辰看，手心了好几层汗。那一场打得很艰难，蒋逸辰还受了伤，勉撑到比赛结束，上台和队友一起领奖杯的时候，蒋逸辰在台上搂着队友笑，林森却在角落里心疼地要哭。

考前的百日誓师大会上，蒋逸辰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的时候，林森在面埋数学习题。你等我啊，他扶了扶的镜，往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看了一，又握手中的笔，投到手中的那张复习试卷中。你等等我啊，他在心里喊，至少，我们还要在同一个学校是不是，在我可以偷偷看见你的地方。

考前几天，大家都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拍照留念的时候，林森背对着篮球场，要摄像师给自己照了一张。

“确定要这个背景吗？后面很啊。”摄像师举着照相机，看着林森后面闹的篮球场，跟他确认。

“嗯，您拍吧。”林森整理了自己的校服领，笔直地站着，冲镜一个淡淡的笑。

那张照片，后来被他洗来，成相框摆在书桌上，清瘦白净的少年后面，是一群正在打篮球的少年，蒋逸辰大的影在背景里特别显。那一天，他俩穿的都是校服，在一群五颜六纷杂中，只有他俩是最纯净的白，像他对蒋逸辰这么多年的。

填完志愿的那天，他撇嚷着要聚会的同学，一个人跑到学校的后场，在那堵公认的“表白墙”上，用铅笔，在杂无章的墙面上，找了一块掌大的空白之，工工整整地写上：林森蒋逸辰。

后来，他俩果然上了同一所大学。他的分数刚过蒋逸辰那所学校的录取线，为了不被刷去，只能选了个冷门的专业。蒋逸辰自然与他不同，毫无顾虑地选了自己最喜的理专业，稳稳当当地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就是这样，林森已觉得上天待他不薄。

开学报完，林森就跑理系打探到了蒋逸辰所在寝室的楼层，一整天装作路过在他寝室楼前面的草坪上晃。两人很“意外”地碰上，异乡见到故知，蒋逸辰自然是兴，地请他去自己寝室坐了坐，之后，又顺理成章地一起去堂吃了个饭。

“我还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你。”蒋逸辰大扒拉着饭菜，没几就把盘里的荤菜一扫而光，留着一团皱的青菜，看向林森的时候，还是有不敢相信。记忆里，前面的这位老同学似乎一直成绩平平，默默无闻。

林森把自己还没吃几的饭碗推过去，有些拘谨：“就运气好呗。呐，你吃不吃栗，我觉得有腻。”

蒋逸辰没有怀疑，大大咧咧地把林森碗里那几块夹了过去，就着把剩的米饭全吃光了。

“你吃地太少了，军训的时候估计得歇菜。”两人走堂的时候，蒋逸辰站林森旁边，看他往剩菜桶里倒饭菜，又看了他细瘦的，有担忧。

“我吃不了很多的。”林森在心里偷笑，为这人一句无意的关心。

分开的时候，两人互留了对方的电话号码，约好了时不时地来碰个面联系一。

就这样，在成的漩涡中，他终还是地随在了他的后，沿着他的轨迹，陪着他向前。

这里再不是自己以前读的几千人的初中，而是汇聚了全国各地英的省重大学学府，在这里，曾经那个闪闪发光的蒋逸辰终于没那么耀，而普普通通的林森，也不再一如往前那样的平凡。他终于看见了他的存在，而他也终于敢直视他而不至于被其上耀的光芒刺痛。却还是，怯怯地掖着自己对他的那份喜，像怀揣着一颗五彩缤纷的泡泡，生怕见了光后，抱在怀中的就只是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