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攀不起的姑娘比如说刚刚成年的公主是国王王冠上的明珠。那是为善解人意的淑女追求者在贵族之中多如过江之鲫而受尽宠爱的公主至今未有婚配夫婿。图塔米洛安的文字旁是一连串瑟兰迪尔未曾见过的语言估计就是莱戈拉斯所说的他故乡的文字了瑟兰迪尔查阅过很多书籍也没能找到一点点的痕迹更别说去学习了。
到了那盛放的兰花衬托下的文字则是瑟兰迪尔所教导的本国的语言莱戈拉斯还是歪歪扭扭地写着与前两种的熟练使用有着很大差别。老实说瑟兰迪尔对莱戈拉斯不认认真真去练习写字非常不满他一笔一画地告诉莱戈拉斯应该怎么写可他就是一窍不通让瑟兰迪尔反反复复教了好多遍。然而瑟兰迪尔还没有放弃他相信既然莱戈拉斯都能把其他文字写的如此优美那么也终有一日能把本国文字写成艺术品。只是现在还没有点苗头。
诗句末尾注明的是“冷酷而又遥远的你我是你永恒的追逐者”接近于无病呻吟让人忍俊不禁。
那轻微的笑声悄无声息地传入莱戈拉斯耳中显得渺远难寻早就醒来的他感到面色一红装作困倦地动了动却又忍不住在内心想象瑟兰迪尔的反应。他在纸张的背面用图塔米洛安的文字书写的是简短的一行字与其说是标题不如说是献词或是收信人的姓名又在下面用辛达语写上了瑟兰迪尔的名字。他曾作对瑟兰迪尔介绍了一回辛达语得意洋洋地夸赞这种语言的优美之处以及诗歌般的朗朗上口还自作主张地告诉对方那个名字该怎么写。这么多年来莱戈拉斯写得一字不差。
写满了缠绵词句的纸张被莱戈拉斯推了出去见他如此瑟兰迪尔眼中的冷意有如春日初雪的消融。他又因此见到了其他的、更为工整的誊抄露出了一角恰好是收信人的名字——同样也是辛达语隐秘而直白直直击中了行为不光彩的教师的心。瑟兰迪尔没有忘记莱戈拉斯所说的那一种书写方法为此自己也私下练习过可他对这知之甚少也认为不久以后世间就没有人知道这些文字了。
瑟兰迪尔眨眨眼睛眼神说不清是惊喜抑或是惊讶他拍拍莱戈拉斯露出在外的脸颊试图叫醒为他烦恼的少年。
设下埋伏的莱戈拉斯自然清楚自己这样的告白方法有很大的偶然性假若他的老师对他漠不关心或者一直只是保持着教师与学生之间的尊重那些情诗只会沦为笑料。可瑟兰迪尔走到了他的身边在多种奇特的情感的驱使下阅读了这为他而作诗篇并且了然于心。
手背的冰凉触感使莱戈拉斯染上了红霞般的颜色他假装才从梦境中醒来揉了揉眼睛故作惊愕地望着他的老师。
曾经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隔阂由血缘组成那是他们最亲密的关系也是不可跨越的障碍。莱戈拉斯想方设法去克服这些艰难险阻为此做了很多很多事情却以自甘堕落的放逐告终。而他现在还在这场没有终点的旅途中背负着许多由他带来的谎言竭力拉近他们的距离。
“您……什么时候来的”
“正常时间啊。”瑟兰迪尔不动声色地站着手里拿着稿纸与莱戈拉斯只有一步之遥。
醒来多时的精灵仍然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他还不太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主动权被他让渡给了瑟兰迪尔局势从此改变。
“非常抱歉是我睡过头了。”莱戈拉斯的眼睛却没有离开过那张纸又欲盖弥彰地把桌子上的另外几张纸收到背后生怕瑟兰迪尔还是会看到更多。虽然心里高兴了半天却又玩着这些小把戏。
“不是我给你的任务太重了。”家庭教师颇为体谅自己的学生他泛起暖阳般的笑“我倒是很好奇……这是什么”他扬了扬手上的纸面上的冰霜已消失不见。
“那是……”莱戈拉斯一时语塞还是红着脸“那是……您给我布置的作业……我写了一晚上所以我才……”他慌乱地摆手。
书房内被摆放在窗台上的盆栽被窗口的微风拂过而弯了腰自欺欺人地往外瞟了一眼后莱戈拉斯有些后悔自己昨夜作出的莽撞决定。他猜不透瑟兰迪尔心里在想什么虽然他没有生气可他似乎也没有接受的意思。
“还给你。写得太潦草了。”瑟兰迪尔作出评语以教师的身份听起来还蛮中肯的。
莱戈拉斯沮丧地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