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4/8)

弟。

烧火炸膛这方面，李忘生仿佛天赋异禀，无论是炼丹还是饭，结局都惊人的相似。偏他本人还不服输，得空总要练上两回，久而久之，丹炉碰不到，饭至少能熟了。

——就是结果还不如炸锅。

谢云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多少会有些，现在看来，人果然不应该抱有侥幸心理。

他几乎要相信这家伙是真的失忆了。

见李忘生刷完丹炉后又采了药材，跃跃试想来第二炉，谢云终于忍无可忍开阻止：“你还是将那些草药煮成药汤吧！”

李忘生大为惊讶：“师兄，丹炉也能拿来煮药吗？”

“……能。”谢云，“你添添柴加药之后就不要了。”的越多，错的越多。

李忘生乖觉照，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在谢云的指成功煮了一炉卖相不那么好的药汤——或者说是杂草汤。

谢云屏气喝了。

见他服了药，李忘生总算松了气，仿佛完成了什么十分重要的大事一般，不再如之前那般绷——这药于疗伤而言究竟有无效果还不好说，至少安了李忘生的心，见谢云神平静，似乎药起效，他也终于放松来，打算去四走走，查看周遭的况。

谢云任由他四走，只让他在离开前将自己摆成五心向天的姿势，方便他运功疗伤。

沉心神之后，谢云才发现，他如今的经脉格外宽广，相比记忆之中增的不止一半，看来先前李忘生说他练成了景经三重并非虚言。

经脉宽广本是好事，可他此刻力稀薄，沿着如此宽广的经脉运行一周天来，功效寥寥：那力将将够滋养经脉留的暗伤，想要将四肢百骸的真气导回，只凭这力本不够。

最糟糕的是，他还有另一古怪真气存在，一直在吞噬本就不多的力，所过之焦灼黯沉，显然颇为毒辣。因此他运功之时，还需分神与这古怪真气行博弈，本无暇腾空来收拢散溢气劲，恢复活动能力。

一个周天运转完，伤势没回复多少，倒像和人打了一场，了满虚汗。

谢云蹙眉睁，对自己的度很是不满：还是得想办法多恢复一些力才行，等手脚能动了，至少不必个废人，让李忘生照顾。

至于他二人之间的恩怨，以及如今形，等他恢复之后再论不迟。

想到李忘生，谢云意识抬望去，山中空空如也，并未瞧见李忘生的影，不知又跑到哪儿去了——他不由皱起眉，有些烦躁，又觉自己的想法不可理喻：那厮要去哪儿，什么，与他何？

他二人又不是一定要绑在一！

气将弥漫的浊气吐，谢云再度闭上，行收敛心神再度运功。这次他一鼓作气，一直运转力到天渐暗才收功睁。

连续打坐数个时辰，总算薄有收获，手足麻痹消退了些许。虽然活动起来仍显滞涩，难以用力，好歹不至于完全无法动弹。

抬向外看去，就见之前不见踪影的人已经回来，正坐在不远犹有余烬的篝火旁垂首看着手中之。

察觉到他的视线，李忘生抬首向他看来，神惊喜：“师兄，你调息完毕了？”

谢云还拿不准要用什么态度来面对他，便只淡淡应了一声，垂眸睇向他手中：“在看什么？”

“前人留的手记。”李忘生走过来，将那递到谢云面前，原是一卷记了文字的卷。

他在谢云面前盘膝坐，面忧虑：“师兄，我将此探索了一番，我们似乎正在一座岛上，这岛还有奇怪，波纹阵阵，隐隐竟有震，可岛上生灵却习以为常，且——颇为凶猛。”

他将自己半日发现悉数来：这岛看起来不大，飞禽走兽却有不少，尤其是盛产雕和蛇，俱都群聚而行。他们栖的山明显被人刻意打理过，周遭了驱除虫蛇的草药与藤蔓，一直延伸到岛上唯一的潭旁，是以两人才能如此安宁居于此。但凡走草药所在范围，随可见毒虫毒蛇，飞鸟凶禽，双方往来争斗，很是闹。

这山也非全然封闭，再往里面走过一段后，便有一天，天光倾，土地沃，明显被人刻意开垦，了些草药蔬菜。只是经年未有人打理，早已的枝蔓横行，野草横生，勉能扒拉些有用的——他白日用的草药便是从那里采摘而来。

鹏鸟群居，毒龙横行——这个形容怎么有些熟悉？

谢云从记忆找到了类似的形容，又低看着手中卷上的记载：“浮丘仙人……此地莫非是传说中的浮丘岛？”

“浮丘岛？”

“传说浮丘岛为浮丘仙人所居住，位于古鲸之背上，随游走，行踪不定。浮丘岛有迦楼罗神鸟与那伽龙，互为天敌，日夜争斗，凡人难以企及。”谢云回想着方乾曾同他谈起的奇闻轶事，越发觉得古怪，“你我怎么会来到此？”

“师兄也不知？”李忘生讶然，“我还以为……”

“你以为是我将你抓来此？”谢云抬看他。

李忘生尴尬地向他笑了笑，警觉的转移了话题，“师兄觉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再服一剂药？我之前采的草药还有剩余，如果需要的话，我现在去煮！”

“不必了！”谢云毫不犹豫拒绝，那东西一碗就够，再喝第二碗，恐怕他今天一午的修炼成果都要前功尽弃。

他抬望向，光线昏黄朦胧，可见度仍在，便知此刻已是黄昏，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要天黑，略一思索后：“且去看看。”

言罢谢云艰难的活动手脚，试图将盘了半日的双打开，一动之顿时倒冷气：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双彻底麻了，原本就难以动弹，如今更是难耐。

见状李忘生忙伸手帮他将双伸直，又在几要上推拿，指尖过，力透而，酥酥麻麻格外舒适。谢云很想有骨气的拒绝，然而他手足无力，比起自己折腾的狼狈不堪，还不如睁一只闭一只，任由他帮忙打通血脉。

左右连澡更衣这事都由对方代劳了，区区活动双而已——

等到麻的觉消失后，谢云才在李忘生的帮助站起来，然而他实在估了自己如今的状况，艰难走了两步就踉跄着险些摔倒，别说走去，站稳都困难。

李忘生明手快将他扶住，叹了气：“师兄，我背你。”

“不必——”

“从前你也常背我，就当陪忘生旧梦重温一。”言罢李忘生无视他冷言冷语转将他背起，还颠了颠，自言自语，“师兄还沉。”

“嫌沉就放我来！”

“忘生背得动，摔不到你。”

两人边说边走，几步就来到山，谢云这才看清整个山的布局，也看到了那刻有《原歌》的石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心中越发纳罕：

他们究竟为何会现在这里，又双双失去记忆？

十年后……总不会是他将李忘生带来东海了吧？

“师兄想去何？”

耳边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谢云略一沉默，才，“随便走走吧！”他对此又不了解，多看看许能找到答案。

两人就着黄昏的光线在岛上转了一圈，果然瞧见不少鹏鸟与毒蛇，想来便是方乾所言的迦楼罗鸟与那伽龙。双方争斗不休，随可见，两人无意打扰，一路绕行，很快到了海边。

这岛的确不大，但草木葱郁，山石累积，放望去一竟望不到。李忘生在谢云的指纵越到海面上，向望去，果然隐隐瞧见岛方大的躯廓，不由惊叹：“还真是鲸背岛！神奇如斯！”

谢云早有心理准备，且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不少，远不像他这般惊讶，极目远眺，眉微蹙：这岛行踪不定，四漂浮，他二人也不知如何来此，又该如何离开。

总不能指望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游船吧？

而且，这岛上似乎有些过了，只是绕行一圈，他竟一汗。但看周遭植被，似乎并非盛夏，也不知究竟是何原因。

看过岛上风景，李忘生又带着谢云去唯一的淡湖边：“既然都来了，师兄要不要洗个澡？你看，这里有人专门引了个小池来，堵上就可使用。里面铺了卵石还有石椅，很是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