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5/8)

缘由,毒肺腑该如何是好?”

他言辞恳切,字字在理,谢云却只觉心烦气躁:他又如何知晓自己这伤从何而来?他甚至只知如今非记忆中的年岁,壬寅年,距离中一役十多年的距离,期间发生过什么,他又从何而知?

唯一知的人还跟他一样失忆了!

先前分明还言之凿凿说了怪话,还说定要将他治好——就是这么治的?失忆了来气他?!

思及此,谢云忍不住狠狠瞪了李忘生一,对上那满担忧后又不自觉化几分。气恼于自己的心,他不由哼了一声,咬牙开:“松手。”

“师兄!”

“我看看你的脉象。”

“……哦。”李忘生这才松手,将他手指搭在自己手腕上任由探看。

谢云细细听了他的脉象,又将辛苦修炼的力分一缕送对方,察觉二人力自然相、毫无排斥后指尖一顿,才继续查看,片刻后皱眉收手,神凝重:

那古怪真气,李忘生竟然也有,只是被压制服帖,不若他的这般活跃。

莫非这就是他失忆的源?

“这毒我也不知从何而来,但既然聚而不散,应能。”

收回手后,谢云才就着先前的话题,“看伤形貌,应是被什么东西咬过留的,你试试运气于指,将毒血顺着伤,或可解毒。”

纯力中正平和,是最正统的家力,本就对毒素有压制之效。伤左近毒素凝而不散,想来也与谢云自力压制有关。只是他息亏空,将毒素压制在原已是不易,想要自己运功毒是万万不能了,只能靠李忘生。

“好,我试试!”李忘生神一振,将谢云扶坐起来,并指在他一结痂的伤旁,温声,“师兄且忍忍。”言罢力透而。

力顺着经脉打后,很快将周遭暗紫淤血至一。他用力一震,原本结痂的伤痂脱落,一污血激而,还未于面,就被李忘生飞快以气劲掠向旁侧地面,“嘶嘶”腐蚀了周遭枯草。

剧毒之相。

李忘生瞳孔剧震,霍地转看向谢云:“师兄!”

“无妨,继续。”

谢云也有些惊讶,他先前运功时虽隐约察觉那异真气带毒,却没想到毒竟如此烈。诡异的是,他却并未有明显的不适之,除却越来越外,毒似乎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毒素后,伤沁的血恢复红,显然此法有效。是以他淡定的很,抬看向李忘生,却见他眶泛红,呼急促,手忙脚去渗鲜红血迹的伤,无奈:“止血。”

李忘生这才回过神来,匆匆着周遭经络止血,而后左顾右盼想要寻个东西将伤包扎起来。然而此地唯独他二人,能用来包扎伤的也只有他二人的衣。思量片刻,李忘生咬了咬牙,将自己的里衣摄来,撕成布条将那伤势包起,这才松了气。

有了一经验,李忘生再理其他几时便冷静许多,依样画葫芦去理剩几暗紫伤痕,待都理净,这才松了气,抬看向谢云,见他面丝毫不变,仿佛被撕开伤往复折腾的不是他一般,忍不住问:

“师兄,你不疼吗?”

“……小伤而已。”

谢云从方才起就一直盯着李忘生的动作,见他专心致志运气毒,中关切之没有丝毫作假,这几日的手忙脚也非刻意装,分明便是记忆中的的少年模样。

这确实是他的师弟,那个年幼的、满心满只有他的师弟。

再无法自欺欺人。

谢云心不已,本顾不得那不痛不的小伤,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先前,双眸泛红:

师弟失忆是真,十年之后瞧来也是真,所以——他与李忘生结为侣,自然也是真。

——那我此刻算什么呢?

谢云扪心自问,他这个守着一腔郁气、满心愤恨的十年前来客,既不成小忘生的侣,也不回李掌门的师兄,仿佛误此的时空孤客,孑然一,退不得,何其难堪?

正自心,李忘生的询问倒将他从混思绪中剥离来,他抬细细看着前青年,见他将手中布条一层层缠在自己上,专注又认真,忽然:“里衣撕了,你穿什么?”

李忘生正专心包扎,闻言想也不想:“只穿外衫凑合一吧,左右此地只有师兄和我,师兄又不是外人。”

这话说的太过理所当然,却将谢云先前思虑的那些尽数打散——谢云忽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与豁然开朗:

是了,师弟从未将他当旁人,他又何曾将师弟当外人?

那可是李忘生啊!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都独属于他的师弟。

“师兄笑什么?”李忘生系好结后,顺手拍了拍,听到那声笑不解去看,就见前人眉微弯,向着他个熟悉的温柔笑容:

“说好的洗澡,你将我包成这样,如何清洗?”

“啊!”李忘生恍然,懊恼,“我一急忘记了!”

他看了看谢云被捆的左一条右一条的肩臂,绑成这样,澡显然是搓不成了,好在毒之前泡了片刻,勉也算洗过,只剩发需要清理,想了想,:“我替师兄洗吧。”

“可。”谢云并未拒绝,轻舒气,双微阖,“天快黑了,你动作快些。”

说是清洗,此地没有皂角胰等,也只能用打搓洗一二。好在两人如今勉算得上半仙之,倒也无甚油脂污,濯去沾染的味也就够了。李忘生将池中放去大半,扶着谢云在石椅上躺好,就着剩的清替他发清洗,手指在发间穿往复,轻轻搓,的很是认真仔细。

说起来这伺候人的活计李忘生过去还真没怎么过,小的时候自有家中仆役打理,上山求无法自理时又多是师父师兄照拂,唯一被他照顾过的只有风儿和博玉这等更小的娃娃,还多是给师兄打手。这会儿替谢云清洗时,全凭着一腔关切之心,手法生疏却细致,堪称温贴。

谢云很是受用。

洗过发,李忘生又顺手用残余的里衣碎片充当布巾,将谢云上渍拭去。谢云倒是坦然任他摆,垂眸望去,见他忙的面通红,额现薄汗,却没有丝毫不耐,始终专注认真,心微,忍不住抬手在他额轻轻碰了碰。

受着指尖沾染的,他心蓦地浮现酸之,一时怔忪。

察觉到额上,李忘生意识抬来看,对上他的目光时倏然一愣,只觉师兄中仿若有千言万语,眸光温柔的不可思议,却又牢牢将他锁其中,无法挣脱。

他心砰砰直,一时又说不清这悸动由来,只愣愣的仰看着谢云。黄昏光,将前人渡上一层朦胧光,又在波映衬漾成破碎光,李忘生却只听到自己心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恍惚只剩一个念:

师兄真好看啊!

竟似比记忆中还要好看。

忽然晚来风起,将一缕鬓发至前,李忘生眨了眨,正要去理,却见谢云已先一步伸手过来,轻轻捻起那缕发别在他耳后。

微凉的手指与温的脸颊接,略显突兀的将李忘生从失神中唤醒,不由一惊,慌忙收回视线,盖弥彰的站起,闷声:

“师兄稍等片刻,我将衣衫清洗一。”说着匆忙起,上岸将放在一旁的衣衫抱了过来。

掌边小羊忽然逃走,谢云亦是如梦初醒,只觉间一阵涩。视线不自觉追着李忘生而去,见他背对自己,脖颈耳廓俱都红异常,结微动,哑声:“不必洗了,直接回去吧!”

“要洗。”李忘生抱着衣衫回返,咕哝,“不然师兄又要嫌弃。”说着扯过外衫,替谢云披在肩上,而后将余衣服浸中,飞速漂洗过,以力蒸后才抱来更换。

谢云阻拦不及,也就任由他收拾,暗暗叹了气,受着残留在指尖的,禁不住轻轻挲着手指,垂遮住升腾而起的绪。

等都折腾完毕时,夜幕已然降临,隐隐还起了风。李忘生不敢耽搁,急忙背着谢云回到山中,将人放在寒石床上,:

“师兄且在此稍歇片刻,我去去就回。”

“去哪儿?”

“觉要雨,我去些柴草备用。”

李忘生匆匆答完,人已跑外。谢云本想嘱咐他几句,见他跑的如此快,不由好笑摇,艰难盘膝坐好:

罢了,十五六岁,打柴这等事儿还是熟悉的,倒也不必太过担忧。

正好他也有些其他发现急需证实。

离开池后不久,谢云便察觉上燥意再度升起,只是不若之前那么明显。等坐在寒石床上后,丝丝凉意沁而来,燥意顿减——难怪离开山前他一直不觉异样,原来这燥意竟能被寒石床所压制,想来前人特地打造此床,多半也是作此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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