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乡间的风雨不寻常(2/5)

了,更加丢人。所以,周忠贵被迫转变态度,对张主任说:“既然张主任要治病救人,我愿意积极合。”

田震也会接话,对边的肖大嘴说:“听见了吗,发言。”

坐在角落里的周忠贵原本是等着挨批的,一听田震把话题引到了治河工程上,觉得这个发展方向对自己有利,也主动站起来,检讨起了自己在治河工程上的失误,他从立项说到施工,从人员说到资,事无细地作开了自我批评。他当然清楚,自己发言的时间拖得越久,局势就对他越有利,拖延到散会,批斗会也就开不成了。他这样,张主任本来是可以阻止的,但看在旧的份上,张主任故意纵容他,到堂的吃饭钟声敲响了,周忠贵的发言才收场,这时,张主任看看手表,简单地总结了几句,然后喊了声散会。

看到田震的里带着坏笑,早就领教过他的厉害的张主任示意:“老田同志,时间宝贵,还是让同志们发言吧。”

“可,可……”史祖军虽然没说来,但从态度上也能看来,他不敢造周忠贵的反。

田震也会捉人,冲着主席台喊:“张主任,别急呀,上回来,回到你的正题。”

心领神会的肖大嘴接站了起来,说:“我来说两句。”还没等张主任批准,肖大嘴就接着田震的话意,就治河工地的后勤保障问题发开了牢,张主任虽然不住地提醒他“注意发言时间”,但肖大嘴一旦来了兴致,那张大嘴是扣响的机关枪,“突突”地没完没了。

在史祖军惊恐、惶惑之时,周忠贵严肃地说:“你一个堂堂革委会主任,竟然要请教一个被打倒的‘走资派’,这不是戏人吗?再说了,即便不是戏人,你这样也是违背组织原则的!”

两边的白杨树摇摆着又白又绿的叶,一群群老家贼在树枝上相互叼啄着、嘶叫着,几只虫弓着拼命朝树上爬,潜伏在麦地里的钻天猴听到了响,尖叫着冲上了云霄。周忠贵的目光贪恋地追逐着一对钻天猴,想发慨,又不知发什么

跟周忠贵沟通之后,张主任便将全公社召集到了会议室,他站在主席台上,向大家:“同志们,克思主义的理千条万绪,归结底就是一句话——造反有理。”然后又讲述了造反夺权,成立革命委员会的意义。为了给周忠贵留面,张主任在鼓动揭批问题时,要求站在革命的度,对事不对人。谁料,张主任燥地讲了半天,让大家揭发问题时,台竟然没有一个人肯发言。面对这尴尬的局面,张主任只好指定发言,第一个被到的是前排的史祖军,聪明的史祖军当然清楚,今天这顿菜是给周忠贵准备的,但他是周忠贵的通信员,尤其敬畏周忠贵,所以站起来支吾了半天,也没搅和清楚,在张主任犀利的目光注视,史祖军忽然扫了边的田震一,对张主任说:“田震同志是老社,也是我的老领导,他了解的况比我多,是不是先请他谈一谈啊。”

史祖军这一手也激发了张主任。在张主任的,毫无思想准备的田震只好慢腾腾地站了起来,但他转悠着,斜瞅着屋,别有意味地说:“不是揭问题吗,我这里一肚啊。”略停顿,他又扳着指:“治理青云河,计划三年完工,起初还算顺利,可这运动一来,有些人思想就,为什么这样说,中央不是要求‘抓革命,促生产’吗,有些人却只想到了一,打着革命的旗号,不革命的工作,逃避劳动,逃避生产,极大影响了施工度……”田震正想举例,主席台上的张主任赶打断了他:“老田同志,今天不是研究治河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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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主任的鼓动,史祖军同意张贴大字报,夺取周忠贵的权力。后来,张主任又找了一些人谈话,但大家对于造反夺权都兴趣不大,唯有粮所所毕克楠声称要夺权,可张主任满怀信心地跟她时,她提的造反目标竟然是肖大嘴,因为他是治河指挥的人,兼任粮所的党支书,的太宽。她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闹得张主任哭笑不得。

史祖军狼狈地撤离了。周忠贵让他琢磨不透。

孰料,周忠贵听了这话立变了脸,将茶杯朝桌上狠狠一蹲,声说:“你给我去,去!”

在张主任的鼓动之,史祖军果然贴了揭发公社党委的“十大罪状”,并号召造公社党委的反(记住,他没有周忠贵的名),张主任借着这张大字报,宣布以史祖军为首的革命委员会接公社党委的一切权力,史祖军的这个革委会把周忠贵、田震和肖大嘴都排挤了去,将原先的几个公社党委委员拉了去,同时,考虑到毕克楠的造反,将她也收到了公社革委会。但就在公社革委会成立的那天晚上,史祖军悄悄来到了周忠贵的家,了门,史祖军没喊“周书记”,也没喊“老周”,而是喊起了周忠贵战争年代的称呼——队,周忠贵一愣,随之吩咐尤蕴泡上了一壶家里最好的珠兰茶。趁着周忠贵兴,史祖军又对周忠贵说:“县革委要求靠边站的‘走资派’劳动改造,我给你在通运输理站安排了个位置,你每天只要扛着铁锨顺着乡走一遭,就万事大吉了。公路了问题,也不用你动手,你回来报告一声就行了。”

张主任启发他说:“史祖军同志,组织是信任你的,希望你在要关勇敢地站来,挑起革命的重担!”

张主任批评他说:“你的政治觉悟不够啊。周忠贵虽然是个老同志,为革命了贡献,但他的思想路线有问题,属于走资本主义路的当权派,这人你怎么能给他当助手呢。”

总算了公社大门,他上顿时轻快多了,公社之外行走的多是社员同志们,他跟他们不熟悉,心里的负担也就小了。况且晚季节,属于“小农忙”,小麦浇、玉米锄草、地瓜栽秧,庄稼人日夜忙活,顾不上闲心关注他这个。他扛着铁锹,跟背着药箱的尤蕴肩并肩地走着,心中的顾虑逐渐被脚步踩碎了,代之而来的是一自豪和幸福,为什么呢?因为陪伴在他边的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女,说实话,结婚这些年来,她还没有陪他这样走过,他们虽然是夫妻,除了过夫妻生活,她总是跟他保持一定距离,久而久之,自尊心很的他也就对她敬而远之了。现在,虽然人到中年,虽然落在政治的漩涡里,夫妻二人能够并肩走在一起,他的心还是快活的。

批斗会过后,周忠贵庆幸自己躲过了一劫,张主任也在暗自兴,因为他心里还藏着一副小算盘,这样纵容大家拖延时间,不但给足了周忠贵面,还顺顺当当地走完了成立革命委员会的必要程序,批斗会只是手段,建立革委会这个政权组织才是最终目的,许多地方为了成立革委会文斗武斗番上,有的还动刀动枪,发生了血事件,张主任是一个政治盘的老手,他认为推行革命委员会当中大动戈,是极不理智的,到时说不定还会受到上级追究,所以他不那么蛮。在开过批斗会后,张主任开始就班地重谈话,考察公社革委会领导成员的人选。第一个谈话的是史祖军,张主任问他对成立革委会有什么想法,史祖军的回答很现实:“有周书记在,我没有过分的想法,只希望当好周书记的助手。”

周忠贵微微,表示理解。为了讨得周忠贵心,史祖军还主动说:“老队,我虽然明面上主持革委会的工作,但是遇上了重大问题还得请你掌舵啊!”

张主任大喜,蓄地对周忠贵说:“老周啊,斗、批、改的方式是很多的,组织上会据你的态度,采取恰当的方式的。”

了台的,最愁的是碰见熟人,姿势不好拿啊,了人家不买账,低了自己不愿,所以都不愿意在熟悉的地方门。周忠贵现在就这样,吃过早饭,他背着手,不停地在墙的一把崭新的铁锹面前晃。这是公社通运输站送来的,是他巡查乡的工,人家告诉他,你负责扛着这把铁锹沿乡溜达,哪里被雨冲坏了别去,通报一声就行。在目前形势,这样对待他这个“走资派”,应当说是够客气、够照顾了,但他还是愁着门。妻了他的心思,背着药箱来到了他跟前,说是陪着他去走走,他说我是去劳动改造,你去啥,妻告诉他我要到治河工地巡诊。他苦笑着说:“一个巡诊,一个巡查,唉!”了院门,一些公社见了他,仍然喊他“周书记”,依着过去,他也就过去了,现在想到自己的份和地位,他便举举右手,回敬那些依然称他“周书记”的人:“可不敢,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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